第38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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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宁子急忙点头，“槿夕姑姑放心，我知道的。”
“说实话，浣碧姑娘这性子我也愁啊，刚才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，从小主这里回去后就一脸害怕，还担心沈贵人给的药方有问题，会喝坏身子呢。”
槿夕一怔，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？”
“嗯？”小宁子眨眨眼，“奴才今日不舒服，便找地方偷了个懒，是出了什么事吗？”
小宁子面露紧张。
槿夕想了想，沈小主的事情只怕现在已经传的哪里都是了，瞒是瞒不住的，她索性把闲月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不过槿夕虽然告诉了小宁子发生了什么事，却瞒去一些细节，包括药方的丢失。
小宁子脸色一变，“假孕！好险，怪不得浣碧姑娘担心出事，也是沈贵人倒霉，竟然遇上这么件事。”
槿夕摇摇头，“说到底也是沈贵人，不对现在应该叫沈答应了，沈答应行事太不谨慎了些，余贵人有句话说得对，这么久了，竟然连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发现。”
“其实咱们小主提醒过沈答应，不过沈答应觉得小主想的太多，还差点生气，小主当时以为沈答应有孕，担心气坏她身子便没有再说下去。”
“早知道，还不如多说一些呢。”
小宁子点点头。
见槿夕绝口不提那丢了的药方，犹豫了下打消了直接询问的打算，顺着槿夕刚又说了没两句，就见浣碧高高兴兴的出来了，“小宁子咱们走了。”
小宁子不好意思的冲槿夕笑了笑，赶忙跟上浣碧离开。
浣碧一回去就把自己关进屋子里，说是要看会书。
小宁子没功夫吐槽浣碧能不能看懂，也懒得琢磨浣碧又打什么主意。
书是甄嬛差人送过来的，特意交代浣碧没事少出去乱转，多看看书练练字，但浣碧是一点没听进去。
今日一回来就要看书，一听就知道刚走这一趟有猫腻。
不过小宁子不过一迟疑就把这件事先搁置到一边，他眼下有更关心的事情，他挑了个自己平时偷懒的地方，隐秘，一般没什么人来。
也不管干不干净，直接往台阶上一坐，回想起槿夕的异样。
他是知道浣碧去给她们送了什么东西的。
甄嬛口中丢了的药方。
可槿夕却向自己隐瞒了这一点，再联想到身上的味道。
难道她们在屋里把浣碧给的那张药方给烧了？
没了药方甄嬛打算怎么救沈贵人？
小宁子突然笑了一声，这就是小允子信任的小主啊，说到底和那些主子们没什么两样！
既然他们把浣碧给的药方烧掉，那肯定就不会让药方泄漏出去，小宁子想到自己拜托人抄下来的药方。
不行，等回去赶紧把药方重新藏个地方。
保不齐甄嬛和槿夕会检查，然后把所有能找到的药方全部毁掉。
想到这里小宁子不敢再耽搁，急匆匆的往自己的住处跑去。
但等他快要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晚了，看着房间门口把守的小太监，门内依稀能看到槿夕和流朱的身影。
晚了一步。
小宁子犹豫了一下，在没人发现自己之前悄无声息的退出人群。
小宁子以为自己躲得快不会被发现，但他却忘了，槿夕一旦搜到他私藏的药方，怎么会不不找他呢？
————
一处无人的房间里。
槿夕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宁子，晃了晃手里的东西。
“小宁子，小允子在时可是时常听他夸他的兄弟如何老实憨厚，若不是小允子当初壮着胆子求助小主，小主又正好是个心善的，你这会儿尸体都让乱坟岗上的野狗啃干净了吧？”
小宁子脑袋低低的垂着，闻言，连忙道：“姑姑说的是，小主的大恩大德，我们兄弟没齿难忘，如今小允子不在了，奴才自是要连着小允子那一份好好给小主办差。”
小宁子这个时候提及小允子不过是想提醒槿夕，别忘记小允子是怎么死的。
但槿夕在后宫里混迹这么多年，又能作为暗哨被安排到甄嬛身边这样重要的位置上，心思本就不是常人能琢磨的。
动摇心神？别招笑了。
槿夕脸色甚至都没变一下，“这个时候还和我耍滑头，小宁子啊，我看你是胆子肥了，忘了自己的来时路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小宁子脸色一变。
“扑通”一声跪趴在地上。
有道是阎王好见、小鬼难缠，槿夕这种人有的时候比主子还要难应付。
小宁子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，嘴里喊道：“奴才惶恐，还请姑姑明示，奴才实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，奴才对小主忠心耿耿，从未有过背叛小主的想法啊。”
槿夕：……“闭嘴！”
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着他了！
不过是借机敲打一下，喊他来其实是有别的吩咐，被他这么一闹，可别被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。
小宁子哭诉声戛然而止，惶恐的看着槿夕，缩了缩脖子。
槿夕：……
“罢了，先去瞧瞧门外有没有人经过，细心点。”槿夕不放心的叮嘱了又叮嘱。
“是。”
小宁子起身，中间当着槿夕的面踉跄了一下，随即站稳后飞快的门口去。
按照槿夕的吩咐检查完附近，小宁子没有第一时间回去，他拧了拧眉，半晌轻笑了一声。
他不是什么聪明人，但奴才当久了，再老实的人多少也是要学些高低眉眼的，不然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来挡刀。
槿夕的态度……分明是不准备真的冲他发难。
小宁子缓缓吐了口气，低着头往屋里走去，一进门就马上关上门，“姑姑放心，没人注意。”
他更不想被人发现，好不容易得到浣碧的信任，要是让她怀疑上自己，之前受的伤不就白受了吗？
槿夕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小宁子出神了一瞬，把手中的纸张往桌上一拍，厉声道：
“小主信任你，可没想到你竟然私下截留了浣碧姑娘从沈小主那里拿走的药方，小宁子，你此番小动作该当何罪？”
小宁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槿夕手里的东西，“这是奴才的？”
槿夕拧眉，原本的一分火气生生的翻了十倍，冷眼看着小宁子，“怎么，从你的床铺下搜出来的，你还装傻？”
小宁子：“不不不，槿夕姑姑，奴才不是这个意思，奴才没做过的事……哎呦，奴才想起来了。”
小宁子装模作样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，“是之前浣碧姑娘让奴才私下里抓药留下的。”
说完小宁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槿夕，似乎是见她没说什么，这才继续道：
“后来这事小主做主交给流朱姑娘亲自去办，奴才当时就随手一塞，早就忘了，要不是您今日翻出来，奴才都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个。”
“槿夕姑姑，那既然找到了沈答应那张药方，小主是不是就可以救沈答应了？”
小宁子话还未说完，就见槿夕神情一板，“不该你过问的事不要瞎打听，办好你自己的差事就行了。”
小宁子连忙点头应是。
见小宁子态度诚恳，槿夕满意的点了下头。
“满宫上下现在都知道小主的药方早就丢了，要是被人发现你这儿还留着一份，旁人该如何想小主。”
小宁子：“这和小主有什么关系，是奴才的错。”
“好了，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”槿夕打断他，“华妃正盯着小主，恨不得找出各种错处来，不管真相如何，如今这份药方却是不能被人给发现了。”
小宁子点头附和道：“姑姑担心的是。”
槿夕：“既然这是从你那儿搜出来的，那便还是你收着吧，只是其中利害我已经和你说的清清楚楚，这药方你可要藏好了。”
话语中，根本没有给小宁子拒绝的选择。
小宁子看着槿夕递过来的纸张，飞快的皱了下眉，认命的接下这个烫手山芋，信誓旦旦道：“姑姑放心，如果被人发现，奴，奴才就说是奴才偷的，绝对不牵连小主。”
槿夕拧了拧眉，眉宇间难得露出一丝犹豫。
不过很快她就摇了下头，或许压根不会被发现，是她们多想了也不一定。
想到这里，槿夕“嗯”了一声，“你心中有数就好，不过只要藏好了就不容易被人发现，咱们碎玉轩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插手的。”
“你放心，有小主在，没人能翻得上天。”
该安抚还是要安抚的。
小宁子心里不管信不信的，面上感恩戴德。
槿夕满意的点点头，也不在意小宁子是不是真的相信了，就像她也并不在意小宁子刚才的理由是真是假的。
————
九洲清晏。
小厦子捧着茶小心翼翼的放到皇上手边，欲言又止。
皇上：“有事就说，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样子。”
小厦子：“皇上明察，一眼就瞧出来奴才不对劲了。”
皇上：“……”
他飞快的把正在批的折子批完，然后朱笔一扔，向后一靠，没好气道：“越发油嘴滑舌了，少和你师傅还有陈福学这些不该学的。”
“皇上教训的是。”小厦子笑吟吟的附和了一声，这才敛起脸上的笑容，认真道：“皇上，已经按照皇上的意思审讯完了周宁海。”
“这是周宁海的交代的所有事情，奴才亲自审的，没有旁人知道，就是要和皇上您请个罪，奴才没经验，下手没轻没重的，一个没收住，周宁海伤势太重，没能出了审问室。”
小厦子从衣袖里拿出卷起来的两张纸交给皇上。
皇上接过并没有看，而是就这么虚虚的握着放在书案上，好一会儿开口问道：“华妃那儿有什么动静？”
小厦子：“有些小动作，但现在还没摸过来。”
皇上一听就知道华妃要做什么，看来周宁海知道华妃不少秘密，他冷笑了一声，“丢人现眼。”
“给华妃递个消息，既然是禁足那就消停点，别一天到晚的把曹氏和费氏叫过去说话，有什么话等禁足结束以后再说也不迟。”
“是，奴才这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
小厦子脚步一顿，身子又转了回来，面对着皇上，“皇上还有什么要吩咐奴才办的？”
皇上闭着眼，缓缓说道：“挑些机灵的人，分散到各宫当差，别让人发现。”
各处都要塞人？
稀奇啊！
小厦子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压低了声音问道：“皇上，余贵人那儿可要再安排两个？”
按理来说如今余莺儿身边一大半都是御前安排过去的宫人，没必要再安排一回，但小厦子还是多嘴问了一下，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对他闺女心有愧疚，最近待他闺女那叫一个百依百顺。
这点小事而已。
“安排吧，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这些宫人的背后是朕，明白了吗？”
“那奴才……”小厦子的声音戛然而止，他说了三个字才反应过来皇上说了什么，连忙话音一转，应道：“奴才明白，这就去安排。”
皇上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好好办差，朕亏待不了你，但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成……”
小厦子腰压的更低了。
殿内只剩下皇上一个人，他握着笔在奏折上画了个圈，对着空气突然说道：“出来。”
一道清风拂过，一个全身黑衣，就连脸也被遮的严严实实的人跪在地上，声音沙哑，像是许久不曾说话，“皇上。”
“把现有的所有女暗卫调回来，全部放进后宫。”
“是。”暗卫迟疑了下，“皇上，女暗卫不多，若每位小主、阿哥、公主身边都放一位的话，只怕不够。”
闻言，皇上拧眉。
以前他不曾注意过后宫情况，也没为此特意训练过人。
“加紧训练一批。”顿了顿，“阿哥们身边直接安排成男的就好，温宜和曹氏共用一个，其他的，优先贵人以上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
皇上沉凝片刻，“甄氏身边放一个机灵的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离开后，皇上想了下召了夏刈前来，关上门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小宁子急忙点头，“槿夕姑姑放心，我知道的。”
“说实话，浣碧姑娘这性子我也愁啊，刚才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，从小主这里回去后就一脸害怕，还担心沈贵人给的药方有问题，会喝坏身子呢。”
槿夕一怔，“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？”
“嗯？”小宁子眨眨眼，“奴才今日不舒服，便找地方偷了个懒，是出了什么事吗？”
小宁子面露紧张。
槿夕想了想，沈小主的事情只怕现在已经传的哪里都是了，瞒是瞒不住的，她索性把闲月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不过槿夕虽然告诉了小宁子发生了什么事，却瞒去一些细节，包括药方的丢失。
小宁子脸色一变，“假孕！好险，怪不得浣碧姑娘担心出事，也是沈贵人倒霉，竟然遇上这么件事。”
槿夕摇摇头，“说到底也是沈贵人，不对现在应该叫沈答应了，沈答应行事太不谨慎了些，余贵人有句话说得对，这么久了，竟然连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发现。”
“其实咱们小主提醒过沈答应，不过沈答应觉得小主想的太多，还差点生气，小主当时以为沈答应有孕，担心气坏她身子便没有再说下去。”
“早知道，还不如多说一些呢。”
小宁子点点头。
见槿夕绝口不提那丢了的药方，犹豫了下打消了直接询问的打算，顺着槿夕刚又说了没两句，就见浣碧高高兴兴的出来了，“小宁子咱们走了。”
小宁子不好意思的冲槿夕笑了笑，赶忙跟上浣碧离开。
浣碧一回去就把自己关进屋子里，说是要看会书。
小宁子没功夫吐槽浣碧能不能看懂，也懒得琢磨浣碧又打什么主意。
书是甄嬛差人送过来的，特意交代浣碧没事少出去乱转，多看看书练练字，但浣碧是一点没听进去。
今日一回来就要看书，一听就知道刚走这一趟有猫腻。
不过小宁子不过一迟疑就把这件事先搁置到一边，他眼下有更关心的事情，他挑了个自己平时偷懒的地方，隐秘，一般没什么人来。
也不管干不干净，直接往台阶上一坐，回想起槿夕的异样。
他是知道浣碧去给她们送了什么东西的。
甄嬛口中丢了的药方。
可槿夕却向自己隐瞒了这一点，再联想到身上的味道。
难道她们在屋里把浣碧给的那张药方给烧了？
没了药方甄嬛打算怎么救沈贵人？
小宁子突然笑了一声，这就是小允子信任的小主啊，说到底和那些主子们没什么两样！
既然他们把浣碧给的药方烧掉，那肯定就不会让药方泄漏出去，小宁子想到自己拜托人抄下来的药方。
不行，等回去赶紧把药方重新藏个地方。
保不齐甄嬛和槿夕会检查，然后把所有能找到的药方全部毁掉。
想到这里小宁子不敢再耽搁，急匆匆的往自己的住处跑去。
但等他快要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晚了，看着房间门口把守的小太监，门内依稀能看到槿夕和流朱的身影。
晚了一步。
小宁子犹豫了一下，在没人发现自己之前悄无声息的退出人群。
小宁子以为自己躲得快不会被发现，但他却忘了，槿夕一旦搜到他私藏的药方，怎么会不不找他呢？
————
一处无人的房间里。
槿夕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宁子，晃了晃手里的东西。
“小宁子，小允子在时可是时常听他夸他的兄弟如何老实憨厚，若不是小允子当初壮着胆子求助小主，小主又正好是个心善的，你这会儿尸体都让乱坟岗上的野狗啃干净了吧？”
小宁子脑袋低低的垂着，闻言，连忙道：“姑姑说的是，小主的大恩大德，我们兄弟没齿难忘，如今小允子不在了，奴才自是要连着小允子那一份好好给小主办差。”
小宁子这个时候提及小允子不过是想提醒槿夕，别忘记小允子是怎么死的。
但槿夕在后宫里混迹这么多年，又能作为暗哨被安排到甄嬛身边这样重要的位置上，心思本就不是常人能琢磨的。
动摇心神？别招笑了。
槿夕脸色甚至都没变一下，“这个时候还和我耍滑头，小宁子啊，我看你是胆子肥了，忘了自己的来时路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小宁子脸色一变。
“扑通”一声跪趴在地上。
有道是阎王好见、小鬼难缠，槿夕这种人有的时候比主子还要难应付。
小宁子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，嘴里喊道：“奴才惶恐，还请姑姑明示，奴才实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，奴才对小主忠心耿耿，从未有过背叛小主的想法啊。”
槿夕：……“闭嘴！”
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着他了！
不过是借机敲打一下，喊他来其实是有别的吩咐，被他这么一闹，可别被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。
小宁子哭诉声戛然而止，惶恐的看着槿夕，缩了缩脖子。
槿夕：……
“罢了，先去瞧瞧门外有没有人经过，细心点。”槿夕不放心的叮嘱了又叮嘱。
“是。”
小宁子起身，中间当着槿夕的面踉跄了一下，随即站稳后飞快的门口去。
按照槿夕的吩咐检查完附近，小宁子没有第一时间回去，他拧了拧眉，半晌轻笑了一声。
他不是什么聪明人，但奴才当久了，再老实的人多少也是要学些高低眉眼的，不然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来挡刀。
槿夕的态度……分明是不准备真的冲他发难。
小宁子缓缓吐了口气，低着头往屋里走去，一进门就马上关上门，“姑姑放心，没人注意。”
他更不想被人发现，好不容易得到浣碧的信任，要是让她怀疑上自己，之前受的伤不就白受了吗？
槿夕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小宁子出神了一瞬，把手中的纸张往桌上一拍，厉声道：
“小主信任你，可没想到你竟然私下截留了浣碧姑娘从沈小主那里拿走的药方，小宁子，你此番小动作该当何罪？”
小宁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槿夕手里的东西，“这是奴才的？”
槿夕拧眉，原本的一分火气生生的翻了十倍，冷眼看着小宁子，“怎么，从你的床铺下搜出来的，你还装傻？”
小宁子：“不不不，槿夕姑姑，奴才不是这个意思，奴才没做过的事……哎呦，奴才想起来了。”
小宁子装模作样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，“是之前浣碧姑娘让奴才私下里抓药留下的。”
说完小宁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槿夕，似乎是见她没说什么，这才继续道：
“后来这事小主做主交给流朱姑娘亲自去办，奴才当时就随手一塞，早就忘了，要不是您今日翻出来，奴才都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个。”
“槿夕姑姑，那既然找到了沈答应那张药方，小主是不是就可以救沈答应了？”
小宁子话还未说完，就见槿夕神情一板，“不该你过问的事不要瞎打听，办好你自己的差事就行了。”
小宁子连忙点头应是。
见小宁子态度诚恳，槿夕满意的点了下头。
“满宫上下现在都知道小主的药方早就丢了，要是被人发现你这儿还留着一份，旁人该如何想小主。”
小宁子：“这和小主有什么关系，是奴才的错。”
“好了，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”槿夕打断他，“华妃正盯着小主，恨不得找出各种错处来，不管真相如何，如今这份药方却是不能被人给发现了。”
小宁子点头附和道：“姑姑担心的是。”
槿夕：“既然这是从你那儿搜出来的，那便还是你收着吧，只是其中利害我已经和你说的清清楚楚，这药方你可要藏好了。”
话语中，根本没有给小宁子拒绝的选择。
小宁子看着槿夕递过来的纸张，飞快的皱了下眉，认命的接下这个烫手山芋，信誓旦旦道：“姑姑放心，如果被人发现，奴，奴才就说是奴才偷的，绝对不牵连小主。”
槿夕拧了拧眉，眉宇间难得露出一丝犹豫。
不过很快她就摇了下头，或许压根不会被发现，是她们多想了也不一定。
想到这里，槿夕“嗯”了一声，“你心中有数就好，不过只要藏好了就不容易被人发现，咱们碎玉轩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插手的。”
“你放心，有小主在，没人能翻得上天。”
该安抚还是要安抚的。
小宁子心里不管信不信的，面上感恩戴德。
槿夕满意的点点头，也不在意小宁子是不是真的相信了，就像她也并不在意小宁子刚才的理由是真是假的。
————
九洲清晏。
小厦子捧着茶小心翼翼的放到皇上手边，欲言又止。
皇上：“有事就说，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样子。”
小厦子：“皇上明察，一眼就瞧出来奴才不对劲了。”
皇上：“……”
他飞快的把正在批的折子批完，然后朱笔一扔，向后一靠，没好气道：“越发油嘴滑舌了，少和你师傅还有陈福学这些不该学的。”
“皇上教训的是。”小厦子笑吟吟的附和了一声，这才敛起脸上的笑容，认真道：“皇上，已经按照皇上的意思审讯完了周宁海。”
“这是周宁海的交代的所有事情，奴才亲自审的，没有旁人知道，就是要和皇上您请个罪，奴才没经验，下手没轻没重的，一个没收住，周宁海伤势太重，没能出了审问室。”
小厦子从衣袖里拿出卷起来的两张纸交给皇上。
皇上接过并没有看，而是就这么虚虚的握着放在书案上，好一会儿开口问道：“华妃那儿有什么动静？”
小厦子：“有些小动作，但现在还没摸过来。”
皇上一听就知道华妃要做什么，看来周宁海知道华妃不少秘密，他冷笑了一声，“丢人现眼。”
“给华妃递个消息，既然是禁足那就消停点，别一天到晚的把曹氏和费氏叫过去说话，有什么话等禁足结束以后再说也不迟。”
“是，奴才这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
小厦子脚步一顿，身子又转了回来，面对着皇上，“皇上还有什么要吩咐奴才办的？”
皇上闭着眼，缓缓说道：“挑些机灵的人，分散到各宫当差，别让人发现。”
各处都要塞人？
稀奇啊！
小厦子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压低了声音问道：“皇上，余贵人那儿可要再安排两个？”
按理来说如今余莺儿身边一大半都是御前安排过去的宫人，没必要再安排一回，但小厦子还是多嘴问了一下，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对他闺女心有愧疚，最近待他闺女那叫一个百依百顺。
这点小事而已。
“安排吧，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这些宫人的背后是朕，明白了吗？”
“那奴才……”小厦子的声音戛然而止，他说了三个字才反应过来皇上说了什么，连忙话音一转，应道：“奴才明白，这就去安排。”
皇上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好好办差，朕亏待不了你，但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成……”
小厦子腰压的更低了。
殿内只剩下皇上一个人，他握着笔在奏折上画了个圈，对着空气突然说道：“出来。”
一道清风拂过，一个全身黑衣，就连脸也被遮的严严实实的人跪在地上，声音沙哑，像是许久不曾说话，“皇上。”
“把现有的所有女暗卫调回来，全部放进后宫。”
“是。”暗卫迟疑了下，“皇上，女暗卫不多，若每位小主、阿哥、公主身边都放一位的话，只怕不够。”
闻言，皇上拧眉。
以前他不曾注意过后宫情况，也没为此特意训练过人。
“加紧训练一批。”顿了顿，“阿哥们身边直接安排成男的就好，温宜和曹氏共用一个，其他的，优先贵人以上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
皇上沉凝片刻，“甄氏身边放一个机灵的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离开后，皇上想了下召了夏刈前来，关上门不知道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