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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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，奴婢替我们娘娘不值！”
说完这句话，剪秋忽然看了皇后一眼。
下一刻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朝着一旁的柱子上冲了过去，等宫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，剪秋满头是血的顺着柱子缓缓滑坐在地上，呼吸声浅的几乎听不到。
皇后大喊：“剪秋！”
剪秋努力朝皇后笑了一下，便没了呼吸。
走的很快。
小厦子手指放在她的脖子上摸了摸，起身冲皇上摇摇头，“皇上，人已经没了。”
“呵！”皇上情绪不明的忽然笑了一声，众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，就连皇后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除了刚才喊的那一声看不出任何对剪秋寻死一事的态度。
但这不妨碍大家偷偷看向皇后的眼神，许久，木木出神的皇后好似这才回过神来，叹了口气。
“剪秋这性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，臣妾清者自清，况且皇上定会还臣妾一个清白的，哪里需要她以死明志。”
“皇上，是臣妾没有教好底下的宫人，刚刚没有吓到余贵人吧？”
说话间屋子中间的两具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，余莺儿刚从皇上怀里出来，闻言，看向皇后，“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。”
“剪秋姑姑对娘娘忠心耿耿，嫔妾怎么会被吓到呢，不过今日剪秋姑姑一死，想来幕后之人也该消停了，这倒是个好消息，嫔妾和孩子这下该安全了，是吧，皇后娘娘？”
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到一起，互相看着对方，谁也没再说话，也没有人先移开目光。
就在这时，华妃“扑哧”笑了一声，阴阳怪气道：“余贵人你就放心吧，这幕后黑手啊就是再能耐，手下也没那么多人死的。”
皇后平心静气的坐着，好似没有听到华妃在说什么。
华妃等了等，见皇后不说话不满意的“啧”了一声，嘟囔道：“无趣。”
不过下一刻马上就高兴起来，自己不过是没了一个周宁海，可皇后却是连剪秋都交出去了，这么一想自己也不亏嘛。
没趁机拿住皇后固然失望，但华妃也清楚，今日下药的事只能就此打住了。
没有证据的情况下，已经逼死了一个皇后身边的管事姑姑，就是皇上也不能再继续揪着皇后不放。
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，包括皇后本人在内。
皇后知道自己今日这一关算是过了，接下来只要稳住就好。
垂着眼眸的皇后没注意到皇上看向自己的眼神。
“皇后，这两个宫女是你的人，你怎么说。”
皇后一怔，“臣妾听皇上的，绘春早就背叛了臣妾，剪秋虽然心是好的，但行事太过，吓到了众位姐妹，错在她，皇上想要怎么处置都好，臣妾没有意见。”
皇上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，闻言“嗯”了一声。
又等了片刻，皇上甩了手里的珠串，“连自己的宫人都没管好，还一连两人出事，是你失职在前，朕思来想去，许是你身子不好，精力不足，才让这些奴才们钻了空子。”
“既是如此，你就好好歇着吧，后宫事物需要劳心费神，于你养病不妥，你就先别管了。”
“好好歇着，等什么养好了身子再出来也不迟，还有你们，无事不要去打扰皇后静养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纷纷起身应道。
“至于宫权。”皇上声音一顿，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划过。
华妃忍不住坐直身子，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看向皇上的眼神里满是热切。
皇上的目光只是在她脸上短暂的停留，很快划过落在敬嫔身上。
“敬嫔之前协理六宫，做事认真负责，朕是看在眼里的，后宫之事就暂时交给你了，传旨，今日起敬嫔晋为敬妃。”
敬嫔，不敬妃怔怔的看着皇上，直到如意轻轻推了她一下才猛然缓过神来，行礼道：“臣妾遵旨，谢过皇上。”
虽然尸体搬走的快，但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却一时半会散不去，尤其是屋里人多，纵然冰块已经添了几次，呆久了仍然觉得有些闷热喘不上气来。
余莺儿这会儿是真觉得有些不舒服了，犹豫了下便开口提出告辞。
皇上细细打量了一眼余莺儿的神色，点点头，“今日之事让你受惊了，走吧，朕送你回去。”
沈眉庄之事还没有定论，这就走了？
余莺儿怔了一下，还没想好是要不要和皇上客气一下，就见苏培盛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。
进来的时候眼神扫过地上没完全擦干净的血色，很显然已经知道了在他走后发生了什么事。
苏培盛带回来的消息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，这么久过去早就足够刘畚逃之夭夭了，就算没能逃走，想要杀人灭口的人也该已经成功了。
华妃在听到苏培盛回禀完“没找到刘畚”几个字后，嗤笑一声。
曹琴默捻着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，柔声道：“没找到刘畚，就没人能证明假孕一事是沈贵人一手策划的了，之前沈贵人一直不着急，看来是早就知道刘畚是找不回的吧？”
沈眉庄：“曹贵人，你莫要胡说八道，我做事光明磊落，是我我认，但我没做过的事说破大天了，也别想栽到我身上。”
“皇上，嫔妾冤枉啊。”
皇上：……之前还能给自己辩解几句，怎么忽然就只剩下这几个字了。
皇上犹豫了下，缓声道：“沈氏你还有什么其他话要说？”
沈眉庄：“皇上，幕后算计嫔妾的人一环扣着一环，就连嫔妾的闲月阁都被人安插了钉子，若不是小厦子查出了猫腻，旁人只会怀疑一切都是嫔妾做的。”
“皇上，幕后之人这分明是冲着嫔妾性命来的啊，嫔妾求皇上给嫔妾做主。”
皇上：……
华妃冷笑，“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，却又拿不出证据。”
“华妃娘娘，你也说了，没有证据证明事情是嫔妾做的。”沈眉庄语气不客气的打断华妃。
华妃撇撇嘴，“也没办法证明你清白啊，万一你就是如此不堪，假孕争宠，欺瞒皇上和太后，又当如何？”
“我，我不和你说。”沈眉庄气的胸口上下快速起伏，她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向皇上，“皇上，嫔妾实在冤枉啊。”
皇上看向甄嬛，却见她只是默默陪着沈眉庄跪着，并没有开口的意思，挑了下眉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此事没有结果，但沈氏假孕是事实，降为答应，暂时幽禁闲月阁，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“敬妃此事交给你来办。”
敬妃：“是，臣妾遵旨。”
皇上说完就不再看已经瘫倒在地上、满脸眼泪的沈眉庄，他缓缓起身，看着余莺儿说道：“走吧，不是不舒服，朕送你回去。”
“其他人也早点散了吧，各自安静些。”
说最后两句话的时候，皇上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皇后和华妃的脸上。
皇上看向余莺儿，“走吧。”
“皇上！”
所有人动作一顿，纷纷看向突然大喊的沈眉庄。
沈眉庄谁也没有看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余莺儿，“为什么？皇上，嫔妾自问不比余氏差，之前事事比不上她也就罢了，可今日呢？”
“她有事您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，为何到了嫔妾这里就任由嫔妾自生自灭了？”
“嫔妾做错了什么？”
“进宫这么久，难道皇上真的不了解嫔妾的为人吗？嫔妾怎么会为了争宠而假孕呢？皇上可信过嫔妾？为什么不愿意帮嫔妾查清真相？”
甄嬛脸色一沉，一把拽住沈眉庄的胳膊，用力，“眉姐姐！”
沈眉庄执拗的看着皇上和余莺儿，眼中没有其他人。
皇上看了她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继续往外走。
“皇上！”
余莺儿脚步一顿，她一停，皇上也跟着停下来，拉了拉余莺儿没拉动，疑惑的歪头看向她。
余莺儿轻笑一声，“皇上，既然沈贵人好奇，可否让嫔妾帮沈贵人解解惑？”
解惑？
看出皇上眼底的不信任，余莺儿没忍住娇嗔的剜了男人一眼，什么人啊，以为她只会惹事吗？
事实上哪次不是麻烦来找她，她哪次回击不是有理有据？
余莺儿也不等皇上答案了，没说话不就是默认吗？
余莺儿侧过身，和沈眉庄对视许久，笑出了声，“沈贵人不是好奇嘛，那我告诉你，当然是因为……”
沈眉庄腰背挺的更直了点。
“你蠢啊。”
“你！”沈眉庄大怒。
“生气？”余莺儿气笑，“你有什么好生气的？你问皇上为什么不帮你？请问，怎么帮？”
“咱们俩的情况一样吗？我是差点中了药，而你呢，从一开始就掉进别人的陷阱里，连怀孕都是假的，下毒之人有的查，你的事让皇上怎么查？”
“皇上看重你，赐你协理六宫的权利，可你呢？”
“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管理不好，就你这能耐，你能管好后宫吗？”
“不服气？你有什么可不服气的？一个小小的闲月阁，被人不知道安插了多少颗钉子，连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都能让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给偷走了。”
“说起来你还该感谢皇上才是，若不是皇上严查，就凭下毒的是你闲月阁的宫人，你就脱不了干系，先是假孕后是伤害皇嗣，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？”
“质问皇上之前先问问自己，谋划假孕是短时间能做到的吗？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发现异常，你脑子呢？”
“呵，看沈贵人的表情是不认同我的话了，我也是多余费这个心思，只当是对牛弹琴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余莺儿脸色一沉，看向沈眉庄的眼神里透着股警告。
“以后别再让我听到沈贵人质疑皇上的任何话，有不满你找我，我有的是时间和你吵，但皇上不行。”
“皇上整日操劳政务，人都瘦了一大圈了，你不心疼皇上我不怪你，但我不允许你三番五次的给皇上找麻烦，坏皇上的名声，听到了？”
“哼！”
余莺儿扬起下巴狠狠瞪了一眼沈眉庄，转过身对上皇上的眼睛，一瞬间眉眼弯弯，将手塞进皇上的手中，“皇上，我们走吧。”
皇上嘴角上扬，眉宇间透着丝欢喜，捏了捏她的手，“走吧。”
众人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，心里百感交集。
有羡慕有嫉妒。
华妃撇撇嘴，“狐媚子！”
顿了顿，想到什么，唤道：“颂芝，一会儿记得去提醒一下余贵人，别忘了她被本宫禁足了。”
颂芝：“是。”
吩咐完颂芝一扭头发现皇后已经带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，失望的啧了一声，“怎么也不聊聊呢，还想问问皇后没了剪秋身边缺不缺人，本宫倒是方便送她两个。”
曹琴默：“……娘娘，咱们先回吧。”
华妃“哼”了一声，抬脚就走，曹琴默和丽嫔赶忙带着人追上去。
皇后和华妃带头一走，其他人也没留下的必要了，一时间除了敬妃和甄嬛其他人纷纷告辞。
闲月阁内。
敬妃看着伤心欲绝的沈眉庄，叹了口气，冲甄嬛笑了笑，“莞常在可要再陪陪沈答应？今日过后，想要见一面就难了。”
甄嬛摇摇头，小声道：“多谢敬妃娘娘关照，但嫔妾和眉姐姐也不能让您难做。”
“嫔妾就和眉姐姐说两句话，马上就离开。”
“也好，左右沈答应有我看顾。”敬妃点点头，意有所指道：“至少性命无忧。”
说完敬妃就不再看甄嬛和沈眉庄，带着人转身离开，眨眼间屋内就只剩下他们四人。
“嬛儿，都说无情，今日我算是领会了，皇上他难道血是冷的吗？”
“眉姐姐！”甄嬛吓了一跳，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巴，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隔墙有耳，以后这话万万不要再说了。”
沈眉庄嗤笑，“我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，还有什么可怕的，难道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她余氏说的理直气壮，我若是她，今日赢得是我，我也说出这番话来，她凭什么？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宫女罢了。”
“皇上，奴婢替我们娘娘不值！”
说完这句话，剪秋忽然看了皇后一眼。
下一刻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朝着一旁的柱子上冲了过去，等宫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，剪秋满头是血的顺着柱子缓缓滑坐在地上，呼吸声浅的几乎听不到。
皇后大喊：“剪秋！”
剪秋努力朝皇后笑了一下，便没了呼吸。
走的很快。
小厦子手指放在她的脖子上摸了摸，起身冲皇上摇摇头，“皇上，人已经没了。”
“呵！”皇上情绪不明的忽然笑了一声，众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，就连皇后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除了刚才喊的那一声看不出任何对剪秋寻死一事的态度。
但这不妨碍大家偷偷看向皇后的眼神，许久，木木出神的皇后好似这才回过神来，叹了口气。
“剪秋这性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，臣妾清者自清，况且皇上定会还臣妾一个清白的，哪里需要她以死明志。”
“皇上，是臣妾没有教好底下的宫人，刚刚没有吓到余贵人吧？”
说话间屋子中间的两具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，余莺儿刚从皇上怀里出来，闻言，看向皇后，“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。”
“剪秋姑姑对娘娘忠心耿耿，嫔妾怎么会被吓到呢，不过今日剪秋姑姑一死，想来幕后之人也该消停了，这倒是个好消息，嫔妾和孩子这下该安全了，是吧，皇后娘娘？”
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到一起，互相看着对方，谁也没再说话，也没有人先移开目光。
就在这时，华妃“扑哧”笑了一声，阴阳怪气道：“余贵人你就放心吧，这幕后黑手啊就是再能耐，手下也没那么多人死的。”
皇后平心静气的坐着，好似没有听到华妃在说什么。
华妃等了等，见皇后不说话不满意的“啧”了一声，嘟囔道：“无趣。”
不过下一刻马上就高兴起来，自己不过是没了一个周宁海，可皇后却是连剪秋都交出去了，这么一想自己也不亏嘛。
没趁机拿住皇后固然失望，但华妃也清楚，今日下药的事只能就此打住了。
没有证据的情况下，已经逼死了一个皇后身边的管事姑姑，就是皇上也不能再继续揪着皇后不放。
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，包括皇后本人在内。
皇后知道自己今日这一关算是过了，接下来只要稳住就好。
垂着眼眸的皇后没注意到皇上看向自己的眼神。
“皇后，这两个宫女是你的人，你怎么说。”
皇后一怔，“臣妾听皇上的，绘春早就背叛了臣妾，剪秋虽然心是好的，但行事太过，吓到了众位姐妹，错在她，皇上想要怎么处置都好，臣妾没有意见。”
皇上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，闻言“嗯”了一声。
又等了片刻，皇上甩了手里的珠串，“连自己的宫人都没管好，还一连两人出事，是你失职在前，朕思来想去，许是你身子不好，精力不足，才让这些奴才们钻了空子。”
“既是如此，你就好好歇着吧，后宫事物需要劳心费神，于你养病不妥，你就先别管了。”
“好好歇着，等什么养好了身子再出来也不迟，还有你们，无事不要去打扰皇后静养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纷纷起身应道。
“至于宫权。”皇上声音一顿，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划过。
华妃忍不住坐直身子，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看向皇上的眼神里满是热切。
皇上的目光只是在她脸上短暂的停留，很快划过落在敬嫔身上。
“敬嫔之前协理六宫，做事认真负责，朕是看在眼里的，后宫之事就暂时交给你了，传旨，今日起敬嫔晋为敬妃。”
敬嫔，不敬妃怔怔的看着皇上，直到如意轻轻推了她一下才猛然缓过神来，行礼道：“臣妾遵旨，谢过皇上。”
虽然尸体搬走的快，但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却一时半会散不去，尤其是屋里人多，纵然冰块已经添了几次，呆久了仍然觉得有些闷热喘不上气来。
余莺儿这会儿是真觉得有些不舒服了，犹豫了下便开口提出告辞。
皇上细细打量了一眼余莺儿的神色，点点头，“今日之事让你受惊了，走吧，朕送你回去。”
沈眉庄之事还没有定论，这就走了？
余莺儿怔了一下，还没想好是要不要和皇上客气一下，就见苏培盛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。
进来的时候眼神扫过地上没完全擦干净的血色，很显然已经知道了在他走后发生了什么事。
苏培盛带回来的消息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，这么久过去早就足够刘畚逃之夭夭了，就算没能逃走，想要杀人灭口的人也该已经成功了。
华妃在听到苏培盛回禀完“没找到刘畚”几个字后，嗤笑一声。
曹琴默捻着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，柔声道：“没找到刘畚，就没人能证明假孕一事是沈贵人一手策划的了，之前沈贵人一直不着急，看来是早就知道刘畚是找不回的吧？”
沈眉庄：“曹贵人，你莫要胡说八道，我做事光明磊落，是我我认，但我没做过的事说破大天了，也别想栽到我身上。”
“皇上，嫔妾冤枉啊。”
皇上：……之前还能给自己辩解几句，怎么忽然就只剩下这几个字了。
皇上犹豫了下，缓声道：“沈氏你还有什么其他话要说？”
沈眉庄：“皇上，幕后算计嫔妾的人一环扣着一环，就连嫔妾的闲月阁都被人安插了钉子，若不是小厦子查出了猫腻，旁人只会怀疑一切都是嫔妾做的。”
“皇上，幕后之人这分明是冲着嫔妾性命来的啊，嫔妾求皇上给嫔妾做主。”
皇上：……
华妃冷笑，“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，却又拿不出证据。”
“华妃娘娘，你也说了，没有证据证明事情是嫔妾做的。”沈眉庄语气不客气的打断华妃。
华妃撇撇嘴，“也没办法证明你清白啊，万一你就是如此不堪，假孕争宠，欺瞒皇上和太后，又当如何？”
“我，我不和你说。”沈眉庄气的胸口上下快速起伏，她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向皇上，“皇上，嫔妾实在冤枉啊。”
皇上看向甄嬛，却见她只是默默陪着沈眉庄跪着，并没有开口的意思，挑了下眉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此事没有结果，但沈氏假孕是事实，降为答应，暂时幽禁闲月阁，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“敬妃此事交给你来办。”
敬妃：“是，臣妾遵旨。”
皇上说完就不再看已经瘫倒在地上、满脸眼泪的沈眉庄，他缓缓起身，看着余莺儿说道：“走吧，不是不舒服，朕送你回去。”
“其他人也早点散了吧，各自安静些。”
说最后两句话的时候，皇上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皇后和华妃的脸上。
皇上看向余莺儿，“走吧。”
“皇上！”
所有人动作一顿，纷纷看向突然大喊的沈眉庄。
沈眉庄谁也没有看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余莺儿，“为什么？皇上，嫔妾自问不比余氏差，之前事事比不上她也就罢了，可今日呢？”
“她有事您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，为何到了嫔妾这里就任由嫔妾自生自灭了？”
“嫔妾做错了什么？”
“进宫这么久，难道皇上真的不了解嫔妾的为人吗？嫔妾怎么会为了争宠而假孕呢？皇上可信过嫔妾？为什么不愿意帮嫔妾查清真相？”
甄嬛脸色一沉，一把拽住沈眉庄的胳膊，用力，“眉姐姐！”
沈眉庄执拗的看着皇上和余莺儿，眼中没有其他人。
皇上看了她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继续往外走。
“皇上！”
余莺儿脚步一顿，她一停，皇上也跟着停下来，拉了拉余莺儿没拉动，疑惑的歪头看向她。
余莺儿轻笑一声，“皇上，既然沈贵人好奇，可否让嫔妾帮沈贵人解解惑？”
解惑？
看出皇上眼底的不信任，余莺儿没忍住娇嗔的剜了男人一眼，什么人啊，以为她只会惹事吗？
事实上哪次不是麻烦来找她，她哪次回击不是有理有据？
余莺儿也不等皇上答案了，没说话不就是默认吗？
余莺儿侧过身，和沈眉庄对视许久，笑出了声，“沈贵人不是好奇嘛，那我告诉你，当然是因为……”
沈眉庄腰背挺的更直了点。
“你蠢啊。”
“你！”沈眉庄大怒。
“生气？”余莺儿气笑，“你有什么好生气的？你问皇上为什么不帮你？请问，怎么帮？”
“咱们俩的情况一样吗？我是差点中了药，而你呢，从一开始就掉进别人的陷阱里，连怀孕都是假的，下毒之人有的查，你的事让皇上怎么查？”
“皇上看重你，赐你协理六宫的权利，可你呢？”
“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管理不好，就你这能耐，你能管好后宫吗？”
“不服气？你有什么可不服气的？一个小小的闲月阁，被人不知道安插了多少颗钉子，连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都能让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给偷走了。”
“说起来你还该感谢皇上才是，若不是皇上严查，就凭下毒的是你闲月阁的宫人，你就脱不了干系，先是假孕后是伤害皇嗣，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？”
“质问皇上之前先问问自己，谋划假孕是短时间能做到的吗？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发现异常，你脑子呢？”
“呵，看沈贵人的表情是不认同我的话了，我也是多余费这个心思，只当是对牛弹琴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余莺儿脸色一沉，看向沈眉庄的眼神里透着股警告。
“以后别再让我听到沈贵人质疑皇上的任何话，有不满你找我，我有的是时间和你吵，但皇上不行。”
“皇上整日操劳政务，人都瘦了一大圈了，你不心疼皇上我不怪你，但我不允许你三番五次的给皇上找麻烦，坏皇上的名声，听到了？”
“哼！”
余莺儿扬起下巴狠狠瞪了一眼沈眉庄，转过身对上皇上的眼睛，一瞬间眉眼弯弯，将手塞进皇上的手中，“皇上，我们走吧。”
皇上嘴角上扬，眉宇间透着丝欢喜，捏了捏她的手，“走吧。”
众人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，心里百感交集。
有羡慕有嫉妒。
华妃撇撇嘴，“狐媚子！”
顿了顿，想到什么，唤道：“颂芝，一会儿记得去提醒一下余贵人，别忘了她被本宫禁足了。”
颂芝：“是。”
吩咐完颂芝一扭头发现皇后已经带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，失望的啧了一声，“怎么也不聊聊呢，还想问问皇后没了剪秋身边缺不缺人，本宫倒是方便送她两个。”
曹琴默：“……娘娘，咱们先回吧。”
华妃“哼”了一声，抬脚就走，曹琴默和丽嫔赶忙带着人追上去。
皇后和华妃带头一走，其他人也没留下的必要了，一时间除了敬妃和甄嬛其他人纷纷告辞。
闲月阁内。
敬妃看着伤心欲绝的沈眉庄，叹了口气，冲甄嬛笑了笑，“莞常在可要再陪陪沈答应？今日过后，想要见一面就难了。”
甄嬛摇摇头，小声道：“多谢敬妃娘娘关照，但嫔妾和眉姐姐也不能让您难做。”
“嫔妾就和眉姐姐说两句话，马上就离开。”
“也好，左右沈答应有我看顾。”敬妃点点头，意有所指道：“至少性命无忧。”
说完敬妃就不再看甄嬛和沈眉庄，带着人转身离开，眨眼间屋内就只剩下他们四人。
“嬛儿，都说无情，今日我算是领会了，皇上他难道血是冷的吗？”
“眉姐姐！”甄嬛吓了一跳，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巴，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隔墙有耳，以后这话万万不要再说了。”
沈眉庄嗤笑，“我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，还有什么可怕的，难道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她余氏说的理直气壮，我若是她，今日赢得是我，我也说出这番话来，她凭什么？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宫女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