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农门弃女要认回遗弃爹娘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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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妹俩过了午时就往回家的路赶，林二河并没有找到活儿干，林观复中途看到好几个来挑人的，每次一来一群人就涌上去，她乌泱泱的一片，也不知道招工的人视角是什么样子。
从镇上回到家，林观复都没有第一时间收拾碎布头，整个人痛痛快快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，然后就是把碎布头摊在桌子上，分门别类简单整理，方便她以后取用。
得知她买了一包碎布头，林家连个过问的都没有。
地里的活儿暂时告一段落，连零散的活计都没了，家里更是用不着林观复插手，她有的是大把空闲的时间琢磨头花。
她没打算一上来就做复杂重工的款式，只准备一些平价的基础款。
回忆着记忆中村里、小镇上妇人、小姑娘戴的头花，样式都比较单调，而且基本上很难会有迭代创新，林观复结合自己的审美，用零碎不透一点点琢磨改良。
第一个头花是压髻小朵。
小镇上也有卖这种头花的，两块颜色不一的圆布片一深一浅叠在一起，林观复用料这一步就不同了，旁人做的小花都是单层布，中心捏紧然后缝死，顶多再钉颗珠子收尾。
林观复则是不按老路子走，她只在中间轻轻缝两针，让两层布片松松散散铺开，调整好角度自然舒展，花心更是舍弃掉，剪出一条细长的布料卷成小小的布卷，特意撞色搭配，浅色花瓣配深色花心，深色花瓣配亮色花心。
这样固定好后再在两层不正中心固定好，确保不会轻易松动，如果不是用力故意扯，花心根本不可能掉下来。
就这样，简简单单一朵压髻小朵就做好了，单层变双层，风一吹，内层的布色翻露出来，格外精致。
虽然听着简单，但真动起手来还是很考验人的手艺，配色搭配，布条形态固定，缝针的手艺，全部都是手工，林观复做起来的速度并不算快。
第一款刚搞定，林观复就开始琢磨第二款，虽然她能通过配色来让压髻小朵朵朵不一样，但终归还是同一种款式，人家买的时候都没有挑选的余地。
第二款她决定做双喜扣，图一个好名字好寓意。
双喜扣一听就知道是组合款，她剪出来四片大小一致的小圆布，两两一组做出铜钱大小的迷你小花，双层叠色，布卷花心。
缝制小花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控制住，就怕呼吸间打乱了小花的版型，眼睛瞪大，好不容易把小花缝好，眼珠子都瞪累了。
但该干的活儿还是得继续干，挑选出窄窄的布条，比划了好几下后剪出合适的长度，然后把小花分别缝在布条两端，中间留住一指宽的空隙，再在空隙处把布卷扣结缝上去，款式瞬间成型。
林观复看着桌上的成品微微点头，两朵小花看着就比单多的划算，视觉上的“欺骗”，买家一看就觉得实惠。
颜色搭配更是多种多样，同一种颜色的显得大方端庄，想要活泼俏皮的选择就更多了，异色不对称、一粉一黄、一蓝一红……可变幻的花样可太多了。
只可惜林观复的手跟不上脑子里的想法，她一双手实在是忙不过来。
压髻小朵和双喜扣是林观复准备的基础款，但既然想要打出不同的名气，肯定要有点独门款式。
她尝试了好几款，发现不是对布条色彩和质感要求太高成本下不来，就是太费时间，有一款甚至她用了大半天才做出来一个。
林观复立刻给这些设计判定不合格，小镇上她一个卖头花的姑娘，总不能一支头花就卖个几十文，那都是富裕人家才有的闲钱。
人家就算愿意出这个钱买头花，也绝对不是花在提着竹篮走街串巷的卖花娘身上。
淘汰了好几个款式后，林观复最终选定了独特的柳条串花款式。
这种款式她还没在村里、小镇上见到过，做法不费布料，只是取出两条一指宽、两指长的长条堆着压平，然后沿着折痕用针线缝出一整排线迹。
缝好后轻轻拉扯线头，布条瞬间顺着针线均匀皱缩，一节一节鼓起来，像一串迷你的小灯笼，形成波纹的纹路。
这还没完，每隔一个灯笼褶皱就缝上一片裁剪成布叶形状的布片，错落点缀，整体像是一串自然垂坠的柳条花串。
这一款的做法很简单，新就新在缝针的手法能扯出波纹状的褶皱，长短也能自由调节，长一点可以绕着发髻一圈当围花，短一点还能在鬓边当流苏坠子，一物多用。
三款新式头饰就这么被选定了，跳过刚开始的设计和打版，后面是越做越顺，林观复指尖动作越来越快，一气呵成。
唯一难受的可能就是眼睛和久坐后僵硬的腰，她时不时起身到屋子外给王秀莲搭把手干活，全当作是放松休息。
午后时分，林观复正在舀水，听到外面传来清脆的喊声。
“观复！你在家吗？我给你带了蕨菜来。”
林观复一听就知道是赵芝英的声音，打开门果然是赵芝英抓着一把新鲜的蕨菜。
“进来吧。”林观复先带着她去灶房把蕨菜放了，然后带她回到屋子里说话。
赵芝英也不是第一次来，刚跨过门槛就看到桌子上的布衣头花，脚步当即顿住。
桌子上的头花很多，颜色各异，款式更是她没见过的，一排排摆着，精致又好看。
赵芝英眼里闪着好奇，“哇！观复，你这怎么这么多头花？”
就算村里最富裕的人家，也不敢买这么多头花啊。
林观复和她坐下来，赵芝英下巴抵在桌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头花。
“我自己琢磨做的。”
一听这话，赵芝英看她的眼神更加羡慕了。
“观复，你手艺也太好了，这比镇子上卖的还要好看，那些货郎挑着卖的还没你做得好呢。”
林观复笑道：“你别那么小心，可以轻轻碰一碰。要是头花做出来碰一下就掉了，那也太不结实了。”
赵芝英听了这才敢触碰头花，哪怕如此，触碰的动作依旧小心翼翼，比蜻蜓点水还要轻。
林观复见她第一时间去摸的双喜扣，把手里还没做完的压髻小朵最后收尾，放下针线，看着她说：“喜欢就挑一个，我送给你！”
赵芝英连忙摆手推辞：“不用不用！这是你辛辛苦苦做的，还做得这么好，我怎么能随便拿！”
“我是喜欢，但喜欢也不能拿你的啊，回去以后被我娘知道，又得揪我耳朵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，似乎是回忆起被揪耳朵的经历，脸都不由自主地皱在一起。
林观复语气随便，挑了朵她刚刚摸过的双喜扣塞到她手里，“都是碎布头做的，不值钱。要是赵婶说你，我给你作证。”
“真的可以吗？”赵芝英心动得不行，但又确实不好意思。
一个头花听着不值钱，但村里的姑娘想要买根红头绳兜不容易，她确确实实喜欢，也确确实实不好意思。
“你是不喜欢这个样式？”林观复直接进行到下一步，“随便挑，正好给我试试它经不经用。”
赵芝英犹豫再三，还是没抵挡住心里的喜欢，就要了被塞到掌心的双喜扣，“我就要这个，这个瞧着就喜庆好看。”
她拿着双喜扣别在靠近耳后的扎辫子的地方，左右晃了晃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这个好不好看？”
林观复牵起她的手往外走还不忘夸：“你戴着好看。”
俩人走到院子里，林观复打了盆水让她用睡眠照镜子，赵芝英也美滋滋地左看右看，眼睛里都是高兴和喜欢。
“观复，你做的真是太好了。这和货郎挑到村里卖的头花一样好看。不，是比那些更好看。”
赵芝英提供的情绪价值特别足，林观复笑了笑，看她照得差不多了才回屋子。
“我说你这几天怎么都不出门，原来是在家做这些。我还特意过来看看你。”
赵芝英今天登门就是因为好几天没和林观复结伴出门了。
“我也是突然想做这个，之前两天都在研究要怎么做，到今天才算是琢磨出来。”林观复一边说一边还在剪，也不怕赵芝英看，“你要不要帮我做？”
“我可以吗？”赵芝英眼里充满自我怀疑，又带着些跃跃欲试，“可我手没有你的巧。”
林观复找出合适的布片，“但你可以帮我做别的啊。从这些布片上剪出这样大小和形状的布片，这又不难。”
赵芝英看见林观复演示了一遍，眼睛和手都觉得确实不难，“那我，试试？”
林观复把工具递过去，赵芝英开始剪裁她需要的布片形状，一开始下手的时候很慢，但慢慢熟练了后速度提上来，她还裁剪得有些上瘾了，等林观复让她停下来时意犹未尽。
赵芝英走的时候还偷偷摸摸压低声音说：“你放心，我谁都不会告诉的，就算我娘拧我耳朵也不会说的。”
林观复忍俊不禁，抬手碰了碰她耳后畔的双喜扣，顺势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，惹得赵芝英脸唰的一下红了，耳垂更是红得都快熟了。
“赵婶问你直接说是我做着玩的就行，再说你给我帮忙了，赵婶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只不过现在大家都穷，就怕孩子不懂事要了别人的东西还不起被人说三道四。
“哎呀，观复你干嘛捏我耳朵？”赵芝英作势抬起手要捏回来。
林观复笑眯眯的微微前倾，方便她捏，赵芝英嘟起嘴，最后也是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你以后要是需要人帮忙就找我，我在家里要干的活儿不多。”
“好，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。”
赵芝英离开后，林观复又做了几个头花，然后招呼干完活的王秀莲和贺巧娘进屋子里。
这婆媳俩还不明所以，等一进屋，看到满桌子的头花同样愣住了，完全就是赵芝英的翻版。
王秀莲快步走到桌边，同样不敢触碰，左看右看，想到女儿在屋子里这几天忙活的事情，“观复，这些都是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林观复点头承认。
贺巧娘也凑过来，满眼惊奇：“观复手也太巧了！这样式就是放到集市上去卖都行。”
王秀莲眼神一动，再看向坦坦荡荡的林观复，犹豫着问：“你，是想要去卖这些头花？”
“娘，我打算趁着赶大集的时候拎着这些头花去叫卖，挣点小钱补贴家用。”林观复缓缓地解释，“这些头花都是用我上次去镇上买的碎布头做出来的，娘和嫂子也看到了，做工并不输真正卖头花的，而且本钱极低。要是能卖出去就当补贴家用，要是卖不出去了我们也不亏，自家换着戴。”
一排的头花摆出来视觉上还是很震撼的，整整齐齐十五朵头花，三个款式各不相同，配色更是没有重复的，做工精细，就这么干巴巴摆着都吸引视线，林观复觉得只要她不是定价鬼才，完全能卖出去。
王秀莲还在思考，贺巧娘连连惊叹：“之前我知道观复在屋子里弄针线，以为只是随便缝点小玩意，没想到居然做了这么多好看的头花。”
王秀莲上手拿起一朵压髻小朵细细端量，显然是在查看做工，很结实，也没有影响到整体的美观。
“你要是想卖这些的话，怎么定价呢？”王秀莲不是那么死板的人要是真能挣钱他们又不是傻子。
只不过他们家庭的抗风险性太低，很多买卖既没本事也没本钱，所以才做不起来。
如果林观复给出的定价合理的话，王秀莲其实已经心动了。
林观复早就算好了成本这些，立刻报出一个价格：“我打算把这三种算作最基础的款式，就卖三文钱。”
和货郎走街串巷叫卖的价格差不多，小镇上摆摊卖的也是这个价格，但她做的质量和新意肉眼可见的要更值得。
王秀莲和贺巧娘都琢磨起来，如果三文钱的话……她们自己也是愿意买的。
王秀莲还真觉得可行，“等你大哥二哥他们回来，我们一家子晚上商量商量。”
兄妹俩过了午时就往回家的路赶，林二河并没有找到活儿干，林观复中途看到好几个来挑人的，每次一来一群人就涌上去，她乌泱泱的一片，也不知道招工的人视角是什么样子。
从镇上回到家，林观复都没有第一时间收拾碎布头，整个人痛痛快快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，然后就是把碎布头摊在桌子上，分门别类简单整理，方便她以后取用。
得知她买了一包碎布头，林家连个过问的都没有。
地里的活儿暂时告一段落，连零散的活计都没了，家里更是用不着林观复插手，她有的是大把空闲的时间琢磨头花。
她没打算一上来就做复杂重工的款式，只准备一些平价的基础款。
回忆着记忆中村里、小镇上妇人、小姑娘戴的头花，样式都比较单调，而且基本上很难会有迭代创新，林观复结合自己的审美，用零碎不透一点点琢磨改良。
第一个头花是压髻小朵。
小镇上也有卖这种头花的，两块颜色不一的圆布片一深一浅叠在一起，林观复用料这一步就不同了，旁人做的小花都是单层布，中心捏紧然后缝死，顶多再钉颗珠子收尾。
林观复则是不按老路子走，她只在中间轻轻缝两针，让两层布片松松散散铺开，调整好角度自然舒展，花心更是舍弃掉，剪出一条细长的布料卷成小小的布卷，特意撞色搭配，浅色花瓣配深色花心，深色花瓣配亮色花心。
这样固定好后再在两层不正中心固定好，确保不会轻易松动，如果不是用力故意扯，花心根本不可能掉下来。
就这样，简简单单一朵压髻小朵就做好了，单层变双层，风一吹，内层的布色翻露出来，格外精致。
虽然听着简单，但真动起手来还是很考验人的手艺，配色搭配，布条形态固定，缝针的手艺，全部都是手工，林观复做起来的速度并不算快。
第一款刚搞定，林观复就开始琢磨第二款，虽然她能通过配色来让压髻小朵朵朵不一样，但终归还是同一种款式，人家买的时候都没有挑选的余地。
第二款她决定做双喜扣，图一个好名字好寓意。
双喜扣一听就知道是组合款，她剪出来四片大小一致的小圆布，两两一组做出铜钱大小的迷你小花，双层叠色，布卷花心。
缝制小花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控制住，就怕呼吸间打乱了小花的版型，眼睛瞪大，好不容易把小花缝好，眼珠子都瞪累了。
但该干的活儿还是得继续干，挑选出窄窄的布条，比划了好几下后剪出合适的长度，然后把小花分别缝在布条两端，中间留住一指宽的空隙，再在空隙处把布卷扣结缝上去，款式瞬间成型。
林观复看着桌上的成品微微点头，两朵小花看着就比单多的划算，视觉上的“欺骗”，买家一看就觉得实惠。
颜色搭配更是多种多样，同一种颜色的显得大方端庄，想要活泼俏皮的选择就更多了，异色不对称、一粉一黄、一蓝一红……可变幻的花样可太多了。
只可惜林观复的手跟不上脑子里的想法，她一双手实在是忙不过来。
压髻小朵和双喜扣是林观复准备的基础款，但既然想要打出不同的名气，肯定要有点独门款式。
她尝试了好几款，发现不是对布条色彩和质感要求太高成本下不来，就是太费时间，有一款甚至她用了大半天才做出来一个。
林观复立刻给这些设计判定不合格，小镇上她一个卖头花的姑娘，总不能一支头花就卖个几十文，那都是富裕人家才有的闲钱。
人家就算愿意出这个钱买头花，也绝对不是花在提着竹篮走街串巷的卖花娘身上。
淘汰了好几个款式后，林观复最终选定了独特的柳条串花款式。
这种款式她还没在村里、小镇上见到过，做法不费布料，只是取出两条一指宽、两指长的长条堆着压平，然后沿着折痕用针线缝出一整排线迹。
缝好后轻轻拉扯线头，布条瞬间顺着针线均匀皱缩，一节一节鼓起来，像一串迷你的小灯笼，形成波纹的纹路。
这还没完，每隔一个灯笼褶皱就缝上一片裁剪成布叶形状的布片，错落点缀，整体像是一串自然垂坠的柳条花串。
这一款的做法很简单，新就新在缝针的手法能扯出波纹状的褶皱，长短也能自由调节，长一点可以绕着发髻一圈当围花，短一点还能在鬓边当流苏坠子，一物多用。
三款新式头饰就这么被选定了，跳过刚开始的设计和打版，后面是越做越顺，林观复指尖动作越来越快，一气呵成。
唯一难受的可能就是眼睛和久坐后僵硬的腰，她时不时起身到屋子外给王秀莲搭把手干活，全当作是放松休息。
午后时分，林观复正在舀水，听到外面传来清脆的喊声。
“观复！你在家吗？我给你带了蕨菜来。”
林观复一听就知道是赵芝英的声音，打开门果然是赵芝英抓着一把新鲜的蕨菜。
“进来吧。”林观复先带着她去灶房把蕨菜放了，然后带她回到屋子里说话。
赵芝英也不是第一次来，刚跨过门槛就看到桌子上的布衣头花，脚步当即顿住。
桌子上的头花很多，颜色各异，款式更是她没见过的，一排排摆着，精致又好看。
赵芝英眼里闪着好奇，“哇！观复，你这怎么这么多头花？”
就算村里最富裕的人家，也不敢买这么多头花啊。
林观复和她坐下来，赵芝英下巴抵在桌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头花。
“我自己琢磨做的。”
一听这话，赵芝英看她的眼神更加羡慕了。
“观复，你手艺也太好了，这比镇子上卖的还要好看，那些货郎挑着卖的还没你做得好呢。”
林观复笑道：“你别那么小心，可以轻轻碰一碰。要是头花做出来碰一下就掉了，那也太不结实了。”
赵芝英听了这才敢触碰头花，哪怕如此，触碰的动作依旧小心翼翼，比蜻蜓点水还要轻。
林观复见她第一时间去摸的双喜扣，把手里还没做完的压髻小朵最后收尾，放下针线，看着她说：“喜欢就挑一个，我送给你！”
赵芝英连忙摆手推辞：“不用不用！这是你辛辛苦苦做的，还做得这么好，我怎么能随便拿！”
“我是喜欢，但喜欢也不能拿你的啊，回去以后被我娘知道，又得揪我耳朵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，似乎是回忆起被揪耳朵的经历，脸都不由自主地皱在一起。
林观复语气随便，挑了朵她刚刚摸过的双喜扣塞到她手里，“都是碎布头做的，不值钱。要是赵婶说你，我给你作证。”
“真的可以吗？”赵芝英心动得不行，但又确实不好意思。
一个头花听着不值钱，但村里的姑娘想要买根红头绳兜不容易，她确确实实喜欢，也确确实实不好意思。
“你是不喜欢这个样式？”林观复直接进行到下一步，“随便挑，正好给我试试它经不经用。”
赵芝英犹豫再三，还是没抵挡住心里的喜欢，就要了被塞到掌心的双喜扣，“我就要这个，这个瞧着就喜庆好看。”
她拿着双喜扣别在靠近耳后的扎辫子的地方，左右晃了晃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这个好不好看？”
林观复牵起她的手往外走还不忘夸：“你戴着好看。”
俩人走到院子里，林观复打了盆水让她用睡眠照镜子，赵芝英也美滋滋地左看右看，眼睛里都是高兴和喜欢。
“观复，你做的真是太好了。这和货郎挑到村里卖的头花一样好看。不，是比那些更好看。”
赵芝英提供的情绪价值特别足，林观复笑了笑，看她照得差不多了才回屋子。
“我说你这几天怎么都不出门，原来是在家做这些。我还特意过来看看你。”
赵芝英今天登门就是因为好几天没和林观复结伴出门了。
“我也是突然想做这个，之前两天都在研究要怎么做，到今天才算是琢磨出来。”林观复一边说一边还在剪，也不怕赵芝英看，“你要不要帮我做？”
“我可以吗？”赵芝英眼里充满自我怀疑，又带着些跃跃欲试，“可我手没有你的巧。”
林观复找出合适的布片，“但你可以帮我做别的啊。从这些布片上剪出这样大小和形状的布片，这又不难。”
赵芝英看见林观复演示了一遍，眼睛和手都觉得确实不难，“那我，试试？”
林观复把工具递过去，赵芝英开始剪裁她需要的布片形状，一开始下手的时候很慢，但慢慢熟练了后速度提上来，她还裁剪得有些上瘾了，等林观复让她停下来时意犹未尽。
赵芝英走的时候还偷偷摸摸压低声音说：“你放心，我谁都不会告诉的，就算我娘拧我耳朵也不会说的。”
林观复忍俊不禁，抬手碰了碰她耳后畔的双喜扣，顺势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，惹得赵芝英脸唰的一下红了，耳垂更是红得都快熟了。
“赵婶问你直接说是我做着玩的就行，再说你给我帮忙了，赵婶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只不过现在大家都穷，就怕孩子不懂事要了别人的东西还不起被人说三道四。
“哎呀，观复你干嘛捏我耳朵？”赵芝英作势抬起手要捏回来。
林观复笑眯眯的微微前倾，方便她捏，赵芝英嘟起嘴，最后也是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你以后要是需要人帮忙就找我，我在家里要干的活儿不多。”
“好，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。”
赵芝英离开后，林观复又做了几个头花，然后招呼干完活的王秀莲和贺巧娘进屋子里。
这婆媳俩还不明所以，等一进屋，看到满桌子的头花同样愣住了，完全就是赵芝英的翻版。
王秀莲快步走到桌边，同样不敢触碰，左看右看，想到女儿在屋子里这几天忙活的事情，“观复，这些都是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林观复点头承认。
贺巧娘也凑过来，满眼惊奇：“观复手也太巧了！这样式就是放到集市上去卖都行。”
王秀莲眼神一动，再看向坦坦荡荡的林观复，犹豫着问：“你，是想要去卖这些头花？”
“娘，我打算趁着赶大集的时候拎着这些头花去叫卖，挣点小钱补贴家用。”林观复缓缓地解释，“这些头花都是用我上次去镇上买的碎布头做出来的，娘和嫂子也看到了，做工并不输真正卖头花的，而且本钱极低。要是能卖出去就当补贴家用，要是卖不出去了我们也不亏，自家换着戴。”
一排的头花摆出来视觉上还是很震撼的，整整齐齐十五朵头花，三个款式各不相同，配色更是没有重复的，做工精细，就这么干巴巴摆着都吸引视线，林观复觉得只要她不是定价鬼才，完全能卖出去。
王秀莲还在思考，贺巧娘连连惊叹：“之前我知道观复在屋子里弄针线，以为只是随便缝点小玩意，没想到居然做了这么多好看的头花。”
王秀莲上手拿起一朵压髻小朵细细端量，显然是在查看做工，很结实，也没有影响到整体的美观。
“你要是想卖这些的话，怎么定价呢？”王秀莲不是那么死板的人要是真能挣钱他们又不是傻子。
只不过他们家庭的抗风险性太低，很多买卖既没本事也没本钱，所以才做不起来。
如果林观复给出的定价合理的话，王秀莲其实已经心动了。
林观复早就算好了成本这些，立刻报出一个价格：“我打算把这三种算作最基础的款式，就卖三文钱。”
和货郎走街串巷叫卖的价格差不多，小镇上摆摊卖的也是这个价格，但她做的质量和新意肉眼可见的要更值得。
王秀莲和贺巧娘都琢磨起来，如果三文钱的话……她们自己也是愿意买的。
王秀莲还真觉得可行，“等你大哥二哥他们回来，我们一家子晚上商量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