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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输入密码,推开静安苑公寓的门,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芳菲牵着何旭的手,径直走向卧室。她的手心汗湿,泄露着此刻的紧张。这是他们领证后,她第一次带他回到这个装满她所有秘密的地方。

    推开卧室的门,何旭的脚步顿住了。

    与其说是卧室,不如说这是一座暗恋博物馆。

    整面墙贴满了照片,所有照片里只有一个主角——他。

    有在机场的远景抓拍,画面模糊却定格了他伸手扶住差点摔倒的她的瞬间;有在公司大堂,她躲在柱子后偷拍他步履匆匆的侧影;有他在年会上讲话时专注的神情;甚至还有他在停车场、在路边等候时连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模样。许多照片像素不高,带着小心翼翼的距离感。

    除了这些生活碎片,墙上还交织着他在公众面前的另一面:慈善晚宴上与人举杯的现场图,被她从粉丝发布的照片中打印;甚至他几年前难得更新的日出微博配图,也被她放大装裱。

    照片墙下方是个定制玻璃展柜,里面摆放着:

    一叠厚厚的剪报,全是他与乐旭集团登上财经版面的报道;

    一个笔记本,抄录了他为数不多的微博和公开访谈中的观点;

    最角落处,几张粉丝拍摄的活动后台照片打印件,画面中或许只是他与工作人员交谈的侧影,却都被她如珍宝般收藏。

    芳菲站在何旭身边,脸颊绯红,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:

    “旭哥哥……你看,我不是突然喜欢你的。“

    她的目光温柔拂过墙上每一张照片:“从五年前在机场你拉住我的那一刻起,我的眼睛就再也看不到别人了。“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坦白:“还有……三年前在酒吧,不是我处心积虑。那天是我和朋友聚餐,偶然遇到你。看到你喝醉了,一个人……我没办法丢下你不管。“

    她抬起头,勇敢地看向他:“我照顾了你,但第二天我害怕了……怕你觉得我别有用心,怕你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孩……所以我就跑了。这个秘密藏在我心里好久,一直不敢告诉你。“

    何旭静静地听着。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,看着她眼中纯粹深沉的爱意,心脏像是被肉软包裹,又像是被最滚烫灼过。

    他缓缓伸出手,轻轻捧起她的脸,拇指温柔擦过她的眼角:

    “所以,杜芳菲,不是你努力走到了我身边。“

    他俯身,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相触,温热的呼吸交织:

    “而是我,何旭,早在三年前,就决定等你长大,等你……自己走到我身边来。“

    她呜咽一声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,眼泪而出。

    何旭紧紧回抱着她,环视着这间充满他痕迹的卧室。这个女孩,用整个青春如此纯粹地爱着他。而他,早已布好温柔的网,耐心等待她的到来。

    芳菲在他怀里用力摇头,眼泪蹭在他衬衫上,声音闷闷的却坚定:

    “不跑了……再也不跑了……“

    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小手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:

    “以前是我不够好,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……怕成为你的负担,怕你后悔……“她吸了吸鼻子,“可是现在我知道了,逃避只会让我们都难受。“

    何旭眼底漾开笑意,低头轻蹭她的鼻尖:

    “终于想明白了?“

    “嗯。“芳菲用力点头,破涕为笑,“我想站在你身边,堂堂正正的。不管别人怎么说,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,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。“

    她仰起脸,眼神清澈而坚定:

    “旭哥哥,我不会再逃了。这辈子,我跟定你了。“

    何旭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星光,终于听到了等待许久的承诺。他低头,吻去她眼角的泪痕:

    “好。这话我记下了。“

    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:

    “既然决定留下,就永远别想我再放手。“

    芳菲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,仰起脸看他:“旭哥哥,我们领证的消息……是不是该告诉我爸妈和哥哥了?“

    何旭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发丝,声音沉稳:“应该的。“

    “那……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“她小声问,眼里带着期待。

    何旭沉思片刻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:“给我两天时间准备。“

    “准备什么?“芳菲不解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登门,不能马虎。“他的指尖划过她脸颊,“要准备见面礼,还有……“

    “不用那么麻烦的,“芳菲急忙打断,“我爸妈不在意这些的。“

    “我在意。“何旭低头看她,目光深邃,“娶了他们最珍贵的宝贝,怎么能随随便便?“

    芳菲心头一暖,把脸埋在他胸前:“可是……“

    “没有可是。“何旭语气坚定,“杜芳菲的丈夫,第一次上门必须隆重。“

    她忍不住笑起来,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:“那我要提前给妈妈打个电话,让她有个准备。“

    “好。“何旭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不过要提醒阿姨,别太劳累。我已经让人去准备礼品了,明天就能送到。“

    芳菲惊讶地睁大眼睛: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“

    “今早。“他唇角微扬,“我们来静安苑的路上,就让闫义去办了。“

    她这才想起,在来的路上他确实接了个简短的工作电话。原来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切。

    “旭哥哥……“她声音哽咽。

    “怎么又哭了?“他无奈地拭去她的泪。

    “就是觉得……好幸福。“她抽了抽鼻子,“你连这些都想到了。“

    何旭将她搂紧,声音低沉:“既然要娶,就要给你最好的。包括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嫁得很好。“

    窗外夕阳西沉,霞光给满墙的照片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芳菲靠在他怀里,看着那些记录了她五年暗恋的点点滴滴,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“她小声说,“我也要给你准备个惊喜。“

    “嗯?“

    “等回家你就知道了。“她狡黠一笑,“何先生第一次以女婿身份上门,何太太当然也要好好准备。“

    何旭低笑,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:“好,我等着。“

    这一刻,暗恋成了明晃晃的相爱,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归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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