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1章 无铭记忆（其六十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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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，目之所及尽是熊熊烈火......
越是靠近世界树，眼前的景象越是触目惊心。
被烧毁的森林，无数毙于火场的动植物，还有精灵......
远远的，还能看见一众想要灭火的精灵，围绕着树周，意图用水灭火，可惜只是徒劳。
“怎么会这样......”
芙蕾雅的言语中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。
无月懂这种感觉。
就像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，死在面前......
“这种情况，我恐怕无法继续深入了，接下来该怎么办？”
世界树周围的森林，几乎是一片火海，根本没有进去的路。
“......”
芙蕾雅想要再次恳求无月，可是她也很清楚，无月本没有必要带自己来到这里。
能靠的这么近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......
“就到这里吧，无月，一切都太迟了......谢谢你送我到这里......”
芙蕾雅满是歉意说道。
“我问的是，‘接下来该怎么办’......你为什么要这么说？你难道放弃了吗？”
放弃......
“如果可以的话，我也不想放弃.......”
“可世界......‘现实’，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？还没有到你所说的那个无可挽回的阶段，不是吗？”
无月打断了芙蕾雅的迟疑。
“对啊......‘现实’还没有出现异象，‘过往’尚未交织......还没到最后的时刻。”
芙蕾雅一边如梦初醒，一边惊叹于无月即便到了这种时刻，还能保持冷静......
相比之下，自己反倒先退却了。
真是枉活这么多年......
“无月，你说得对，还没到终焉之时。”
“多亏你提醒我，我竟然会冒出这种想法，真该死......”
事实上，无月之所以还能保持这种状态，不是因为别的，只因为现在的她，已经无所谓世界是否毁灭了。
而芙蕾雅的慌张和退缩，也在她的理解范围内。
毕竟这位树灵，最清楚世界树被毁的可怕后果，职责所在更是让她关心则乱......
所谓无知者无畏，就是这个道理。
“既然如此，尽快想办法吧......我尽力帮你。”
“嗯。”
听了无月的话，芙蕾雅开始进入一种奇特的感应状态，似是在和整片森林交流。
半晌，芙蕾雅有些激动的声音在脑内炸响:
“太好了......我能感觉到一处地点，无需穿越火海，也能和她建立联接！”
“西南方......”
“知道了。”
听到芙蕾雅曝出方位，无月二话不说，直接向西南方，绕过火海，径直赶去。
......
“就是它吗？”
几个小时后，无月站在了一棵看上去也算是高大的树前。
“没错，能不能联系上她，就看这一次了。”
芙蕾雅确认道。
“无月，将手放在树干上吧，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无月点了点头，伸手去触碰那棵树。
一瞬间，芙蕾雅的存在就像是被吸入树中，从无月的脑海中彻底消失。
就这样吗......
仿佛使命到头，无月靠在树干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送芙蕾雅到这里，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，接下来的事，就不是自己能够掺和的了......
无论芙蕾雅从不详细讲解的办法是什么，能不能成功......总之，多看看这个世界吧。
身后是火焰灼烧森林传来的阵阵热浪。
远方是素未谋面的龙群怒吼吟啸的声音。
四面八方都是精灵们的呼喊声，痛苦的哀嚎声......
可即便如此，还是好安静啊。
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，焱小姐成功护送菈菈到那里了吗？
是否成功定居了呢？
朔尔和瑞秋，在盗贼公会，过得还好吗？
无论怎么说，雷克尔城都是人类最终的堡垒，他们两个一定能走到最后。
突然出现在身边，然后又失落离开的神秘少女莱欧汶，她当时在树下，到底意识到了什么？
妈妈......
无月连您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......
即便如此，无月还是愿意相信您还活着，即便无可避免地离去......我也希望您是没有痛苦的......
您知道吗？
无月从来没想过回您口中那个不知在何方的“家”。
因为有妈妈在的地方，才是家。
所以啊，您也不需要说什么抱歉。
毕竟，妈妈是无月的妈妈，这就够了......
可是，妈妈，无月好累......
真的，坚持不下去了。
这个世界，从来都不美好。
它玩弄所有人的命运，自己却像一个旁观者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人们落入它布置的陷阱。
可，我又不愿它就这样毁灭......
也许，我只是难以舍弃那些过往。
我不想让这些记忆，让记忆中的那些人，他们的所作所为变得毫无意义。
您说，如果世界也和人一样，有来世......
它有没有可能，变得更加美好些？
我想不会吧......毕竟轮回之后，便无法记起前世的一切。
多半，还是会重蹈覆辙，一遍又一遍。
呵......
这么一想，好像无论是人生，还是这个世界的存在，都丝毫没有意义啊......
神明不是存在吗？
为什么祂不睁眼看看这个世界，为什么不出手拯救它？
也不知是倦了，还是因为赶路早已耗尽了体内本就所剩不多的能量，无月靠在树上，沉沉睡去。
......
恍惚间，无月感觉意识仿佛脱离了身躯，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。
世界已经毁灭，一切都结束了吗？
无月的第一反应如此。
没有痛苦，无需见证，真是太好了......
不过很快，无月发现了不对劲。
因为她看见了空间的远处，站着两个身影。
离自己较近的那个女人，翠绿长发如瀑，直至垂地。
而另一个身影，半漂浮在空中，也是一头翠绿长发，二者如一......不同的是，飘在空中那女人，紧闭双眼，宛如雕塑。
女人仿佛感知到了自己的到来，缓缓转过身，熟悉的声音传来:
“无月？你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是芙蕾雅......
无月起身，走向芙蕾雅。
“这里是......”
“这里是世界树的内部。”
芙蕾雅直言不讳。
“我以为，会与众不同些。”
“本当如此，只是.......”
芙蕾雅神情落寞，不自觉看向那个飘在半空中，与她相貌如一的身影。
“她是谁？为什么和你一模一样？”
无月问道。
“她是芙蕾雅......”
芙蕾雅话语中多了七分无奈，三分自嘲——
“她，就是我，而我......就是她。”
“这也是你刚刚才想起来的吗？”
“很可笑吧，我本以为，自己只是她手下，一个普普通通的树灵......谁能想到，我本就是她的一部分，‘世界树’的一部分呢？”
“所以，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如你所见，她，也就是我的主体，早已陷入了沉睡......这么说不太准确，准确来说......”
“我的灵魂早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了。”
“而正在和你说话的这个我......正是世界树最后的灵魂碎片。”
“抱歉啊，没能挽回这个世界......”
“原来，从开始到现在，世界之所以还没崩溃，全是因为我还在的缘故。”
“一切的一切，都太迟了。”
“太迟了......”
......
火，目之所及尽是熊熊烈火......
越是靠近世界树，眼前的景象越是触目惊心。
被烧毁的森林，无数毙于火场的动植物，还有精灵......
远远的，还能看见一众想要灭火的精灵，围绕着树周，意图用水灭火，可惜只是徒劳。
“怎么会这样......”
芙蕾雅的言语中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。
无月懂这种感觉。
就像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，死在面前......
“这种情况，我恐怕无法继续深入了，接下来该怎么办？”
世界树周围的森林，几乎是一片火海，根本没有进去的路。
“......”
芙蕾雅想要再次恳求无月，可是她也很清楚，无月本没有必要带自己来到这里。
能靠的这么近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......
“就到这里吧，无月，一切都太迟了......谢谢你送我到这里......”
芙蕾雅满是歉意说道。
“我问的是，‘接下来该怎么办’......你为什么要这么说？你难道放弃了吗？”
放弃......
“如果可以的话，我也不想放弃.......”
“可世界......‘现实’，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？还没有到你所说的那个无可挽回的阶段，不是吗？”
无月打断了芙蕾雅的迟疑。
“对啊......‘现实’还没有出现异象，‘过往’尚未交织......还没到最后的时刻。”
芙蕾雅一边如梦初醒，一边惊叹于无月即便到了这种时刻，还能保持冷静......
相比之下，自己反倒先退却了。
真是枉活这么多年......
“无月，你说得对，还没到终焉之时。”
“多亏你提醒我，我竟然会冒出这种想法，真该死......”
事实上，无月之所以还能保持这种状态，不是因为别的，只因为现在的她，已经无所谓世界是否毁灭了。
而芙蕾雅的慌张和退缩，也在她的理解范围内。
毕竟这位树灵，最清楚世界树被毁的可怕后果，职责所在更是让她关心则乱......
所谓无知者无畏，就是这个道理。
“既然如此，尽快想办法吧......我尽力帮你。”
“嗯。”
听了无月的话，芙蕾雅开始进入一种奇特的感应状态，似是在和整片森林交流。
半晌，芙蕾雅有些激动的声音在脑内炸响:
“太好了......我能感觉到一处地点，无需穿越火海，也能和她建立联接！”
“西南方......”
“知道了。”
听到芙蕾雅曝出方位，无月二话不说，直接向西南方，绕过火海，径直赶去。
......
“就是它吗？”
几个小时后，无月站在了一棵看上去也算是高大的树前。
“没错，能不能联系上她，就看这一次了。”
芙蕾雅确认道。
“无月，将手放在树干上吧，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无月点了点头，伸手去触碰那棵树。
一瞬间，芙蕾雅的存在就像是被吸入树中，从无月的脑海中彻底消失。
就这样吗......
仿佛使命到头，无月靠在树干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送芙蕾雅到这里，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，接下来的事，就不是自己能够掺和的了......
无论芙蕾雅从不详细讲解的办法是什么，能不能成功......总之，多看看这个世界吧。
身后是火焰灼烧森林传来的阵阵热浪。
远方是素未谋面的龙群怒吼吟啸的声音。
四面八方都是精灵们的呼喊声，痛苦的哀嚎声......
可即便如此，还是好安静啊。
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，焱小姐成功护送菈菈到那里了吗？
是否成功定居了呢？
朔尔和瑞秋，在盗贼公会，过得还好吗？
无论怎么说，雷克尔城都是人类最终的堡垒，他们两个一定能走到最后。
突然出现在身边，然后又失落离开的神秘少女莱欧汶，她当时在树下，到底意识到了什么？
妈妈......
无月连您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......
即便如此，无月还是愿意相信您还活着，即便无可避免地离去......我也希望您是没有痛苦的......
您知道吗？
无月从来没想过回您口中那个不知在何方的“家”。
因为有妈妈在的地方，才是家。
所以啊，您也不需要说什么抱歉。
毕竟，妈妈是无月的妈妈，这就够了......
可是，妈妈，无月好累......
真的，坚持不下去了。
这个世界，从来都不美好。
它玩弄所有人的命运，自己却像一个旁观者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人们落入它布置的陷阱。
可，我又不愿它就这样毁灭......
也许，我只是难以舍弃那些过往。
我不想让这些记忆，让记忆中的那些人，他们的所作所为变得毫无意义。
您说，如果世界也和人一样，有来世......
它有没有可能，变得更加美好些？
我想不会吧......毕竟轮回之后，便无法记起前世的一切。
多半，还是会重蹈覆辙，一遍又一遍。
呵......
这么一想，好像无论是人生，还是这个世界的存在，都丝毫没有意义啊......
神明不是存在吗？
为什么祂不睁眼看看这个世界，为什么不出手拯救它？
也不知是倦了，还是因为赶路早已耗尽了体内本就所剩不多的能量，无月靠在树上，沉沉睡去。
......
恍惚间，无月感觉意识仿佛脱离了身躯，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。
世界已经毁灭，一切都结束了吗？
无月的第一反应如此。
没有痛苦，无需见证，真是太好了......
不过很快，无月发现了不对劲。
因为她看见了空间的远处，站着两个身影。
离自己较近的那个女人，翠绿长发如瀑，直至垂地。
而另一个身影，半漂浮在空中，也是一头翠绿长发，二者如一......不同的是，飘在空中那女人，紧闭双眼，宛如雕塑。
女人仿佛感知到了自己的到来，缓缓转过身，熟悉的声音传来:
“无月？你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是芙蕾雅......
无月起身，走向芙蕾雅。
“这里是......”
“这里是世界树的内部。”
芙蕾雅直言不讳。
“我以为，会与众不同些。”
“本当如此，只是.......”
芙蕾雅神情落寞，不自觉看向那个飘在半空中，与她相貌如一的身影。
“她是谁？为什么和你一模一样？”
无月问道。
“她是芙蕾雅......”
芙蕾雅话语中多了七分无奈，三分自嘲——
“她，就是我，而我......就是她。”
“这也是你刚刚才想起来的吗？”
“很可笑吧，我本以为，自己只是她手下，一个普普通通的树灵......谁能想到，我本就是她的一部分，‘世界树’的一部分呢？”
“所以，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如你所见，她，也就是我的主体，早已陷入了沉睡......这么说不太准确，准确来说......”
“我的灵魂早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了。”
“而正在和你说话的这个我......正是世界树最后的灵魂碎片。”
“抱歉啊，没能挽回这个世界......”
“原来，从开始到现在，世界之所以还没崩溃，全是因为我还在的缘故。”
“一切的一切，都太迟了。”
“太迟了......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