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外卖青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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肺腑之间，仿佛被人狠狠擂了一拳，闷痛。
林青阳死死攥着手机，屏幕上那家小公司的拒绝短信，像一根烧红的铁针，扎得他眼睛生疼。
又失败了。
这已经是第几次了？他数不清了。
毕业证像一张废纸，专业知识在冷冰冰的现实面前，不堪一击。
出租屋里，空气混浊。
泡面桶堆在角落，散发着馊味。
室友张明大概又通宵打游戏去了，鼾声如雷。
林青阳摸了摸干瘪的口袋，最后几张零钞皱巴巴地躺着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房东催租的微信又弹了出来，语气已经很不客气。
“下个月，再交不上房租，就滚蛋！”
未来？
狗屁的未来！
他连明天都快看不见了。
面试官那张布满血光的脸，又一次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他好心提醒，却被当成神经病。
这操蛋的世界！
胸口那股邪火越烧越旺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。
“妈的！”
还能怎么办？
总不能饿死。
老宅那边，拆迁的事情还没个准信，就算有赔偿，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他打开招聘软件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。
“外卖骑手，月入过万，多劳多得，不限经验……”
刺眼的广告语跳进眼帘。
林青阳的眼神，凝固了。
送外卖？
他一个堂堂大学生，去送外卖？
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来，瞬间淹没了他的自尊。
可肚子的咕咕叫声，比自尊更真实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算了。
活下去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咬牙，点击了“申请职位”。
第二天，林青阳就成了一名光荣的外卖骑手。
一辆二手电动车，一个保温箱，一部不断提示订单的手机。
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阳光毒辣，晒得柏油路面都在冒烟。
汗水浸湿了后背的廉价t恤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梭，引擎发出嘶哑的咆哮。
第一个订单，是一家快餐店。
取餐，核对，送出。
客户是个不耐烦的中年女人，接过外卖，连句谢谢都欠奉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林青阳站在门口，有些发愣。
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。
被人呼来喝去，为了几块钱的配送费，争分夺秒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跨上电动车，继续下一个征程。
一单，两单，三单……
他像个陀螺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旋转。
饥饿感袭来时，他就近找个面馆，扒拉一碗最便宜的素面。
他开始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脉络，每一处红绿灯。
阴阳眼，他刻意不去动用。
他怕了。
怕看到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，怕再次被人当成怪物。
他只想当个普通人，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。
可命运，似乎总爱跟他开玩笑。
这天下午，他接了一个去城西老工业区的订单。
路程有点远，但配送费也高一些。
林青阳盘算着，送完这一单，今天的收入差不多就能覆盖明天的伙食费了。
电动车在略显颠簸的辅路上行驶，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，斑驳的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。
他沿着手机导航规划的路线飞驰。
突然。
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就像有一根冰冷的铁线，猛地勒紧了他的心脏。
他下意识地捏紧了刹车。
电动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，在路边停下。
怎么回事？
林青阳皱眉，环顾四周。
一切如常。
车辆稀少，行人寥寥。
可那股不安的感觉，却越来越强烈。
他的脑海中，毫无征兆地闪过《玉匣记》中的几行字。
“……太岁神煞，流年避忌，逢冲则凶，遇合则吉。出行避太岁方，趋吉避凶……”
太岁神煞避忌法！
这是《玉匣记》中关于出行择吉避凶的口诀。
爷爷曾经说过，有些特殊的日子和方位，会暗藏凶险，寻常人感觉不到，但对于命理有涉猎的人，却能隐约感知。
他今天的路线……
导航显示的是最近路线，直行穿过前面那个废弃的铁路道口，再拐两个弯就到了。
但此刻，那条路在他眼中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灰色雾气。
这是阴阳眼无意识开启的征兆？
还是……心理作用？
林青阳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的直觉在疯狂叫嚣。
危险！
非常危险！
“妈的，活见鬼了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手机导航还在孜孜不倦地提示：“前方一百米，通过铁路道口，请注意安全。”
去，还是不去？
如果绕路，至少要多花十五分钟，这一单可能就要超时了。
超时，意味着扣钱。
他现在，可经不起任何损失。
可是……
万一呢？
万一爷爷留下的东西，说的都是真的呢？
林青阳的内心，天人交战。
理智告诉他，要相信科学，相信导航。
可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，却像一只无形的手，死死抓着他，不让他往前。
他想起了医院里那个面试官身上浓重的血红色光晕。
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嘱托。
那本《玉匣记》，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古书。
“操！”
林青阳猛地一拧车把，调转方向。
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，他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赌。
他选择了另一条路，一条更远，更绕的路。
电动车在陌生的街道上行驶，林青阳的心情有些烦躁。
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预感，浪费了这么多时间。
说不定，真的是自己吓自己。
等他气喘吁吁地将外卖送到客户手中时，已经超时了五分钟。
客户是个年轻小伙，倒也没怎么为难他，只是嘟囔了一句“怎么这么慢”。
林青阳连声道歉，灰溜溜地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特意想从刚才避开的那条路穿过去，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神经过敏了。
然而，当他骑到那个废弃铁路道口附近时，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。
警灯闪烁，警戒线拉起了好长一段。
几辆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，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中央，其中一辆大货车侧翻在地，钢材散落一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……浓重的血腥味。
消防员和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。
他甚至能看到担架上盖着白布的……
林青阳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踉跄着停下电动车，扶着路边的电线杆，才没有软倒在地。
冷汗，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。
就是这里！
如果他刚才没有选择绕路……
如果他刚才没有想起《玉匣记》……
如果他刚才，把那股不安当成了错觉……
那么此刻，躺在那堆废铁里的，会不会有他一个？
林青阳不敢想下去。
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小伙子，别看了，太惨了！”旁边一个维持秩序的协警叹了口气，对他说道，“连环追尾，大货车刹车失灵，当场就死了好几个。”
死了……好几个……
林青阳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机械地点了点头，费力地挪动僵硬的脚步，推着电动车，一步一步地离开。
阳光依旧刺眼，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一股寒气，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死神，与他擦肩而过。
这不是巧合。
绝不是！
《玉匣记》……
那本书，救了他一命！
林青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继承的，可能不仅仅是一本古书那么简单。
那是一份沉甸甸的，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力量。
他必须尽快把那本书拿回来！
李远山……对，那个神秘的老者，说好痊愈后就把书还给他。
他得去找他！
立刻！马上！
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，攫住了林青阳。
他不知道这本书会把他带向何方，但冥冥之中，他觉得自己的命运，已经和这本神秘的古籍，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
而此刻，他只想搞清楚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他，林青阳，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能力？
爷爷，又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？
肺腑之间，仿佛被人狠狠擂了一拳，闷痛。
林青阳死死攥着手机，屏幕上那家小公司的拒绝短信，像一根烧红的铁针，扎得他眼睛生疼。
又失败了。
这已经是第几次了？他数不清了。
毕业证像一张废纸，专业知识在冷冰冰的现实面前，不堪一击。
出租屋里，空气混浊。
泡面桶堆在角落，散发着馊味。
室友张明大概又通宵打游戏去了，鼾声如雷。
林青阳摸了摸干瘪的口袋，最后几张零钞皱巴巴地躺着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房东催租的微信又弹了出来，语气已经很不客气。
“下个月，再交不上房租，就滚蛋！”
未来？
狗屁的未来！
他连明天都快看不见了。
面试官那张布满血光的脸，又一次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他好心提醒，却被当成神经病。
这操蛋的世界！
胸口那股邪火越烧越旺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。
“妈的！”
还能怎么办？
总不能饿死。
老宅那边，拆迁的事情还没个准信，就算有赔偿，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他打开招聘软件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。
“外卖骑手，月入过万，多劳多得，不限经验……”
刺眼的广告语跳进眼帘。
林青阳的眼神，凝固了。
送外卖？
他一个堂堂大学生，去送外卖？
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来，瞬间淹没了他的自尊。
可肚子的咕咕叫声，比自尊更真实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算了。
活下去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咬牙，点击了“申请职位”。
第二天，林青阳就成了一名光荣的外卖骑手。
一辆二手电动车，一个保温箱，一部不断提示订单的手机。
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阳光毒辣，晒得柏油路面都在冒烟。
汗水浸湿了后背的廉价t恤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梭，引擎发出嘶哑的咆哮。
第一个订单，是一家快餐店。
取餐，核对，送出。
客户是个不耐烦的中年女人，接过外卖，连句谢谢都欠奉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林青阳站在门口，有些发愣。
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。
被人呼来喝去，为了几块钱的配送费，争分夺秒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跨上电动车，继续下一个征程。
一单，两单，三单……
他像个陀螺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旋转。
饥饿感袭来时，他就近找个面馆，扒拉一碗最便宜的素面。
他开始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脉络，每一处红绿灯。
阴阳眼，他刻意不去动用。
他怕了。
怕看到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，怕再次被人当成怪物。
他只想当个普通人，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。
可命运，似乎总爱跟他开玩笑。
这天下午，他接了一个去城西老工业区的订单。
路程有点远，但配送费也高一些。
林青阳盘算着，送完这一单，今天的收入差不多就能覆盖明天的伙食费了。
电动车在略显颠簸的辅路上行驶，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，斑驳的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。
他沿着手机导航规划的路线飞驰。
突然。
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就像有一根冰冷的铁线，猛地勒紧了他的心脏。
他下意识地捏紧了刹车。
电动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，在路边停下。
怎么回事？
林青阳皱眉，环顾四周。
一切如常。
车辆稀少，行人寥寥。
可那股不安的感觉，却越来越强烈。
他的脑海中，毫无征兆地闪过《玉匣记》中的几行字。
“……太岁神煞，流年避忌，逢冲则凶，遇合则吉。出行避太岁方，趋吉避凶……”
太岁神煞避忌法！
这是《玉匣记》中关于出行择吉避凶的口诀。
爷爷曾经说过，有些特殊的日子和方位，会暗藏凶险，寻常人感觉不到，但对于命理有涉猎的人，却能隐约感知。
他今天的路线……
导航显示的是最近路线，直行穿过前面那个废弃的铁路道口，再拐两个弯就到了。
但此刻，那条路在他眼中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灰色雾气。
这是阴阳眼无意识开启的征兆？
还是……心理作用？
林青阳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的直觉在疯狂叫嚣。
危险！
非常危险！
“妈的，活见鬼了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手机导航还在孜孜不倦地提示：“前方一百米，通过铁路道口，请注意安全。”
去，还是不去？
如果绕路，至少要多花十五分钟，这一单可能就要超时了。
超时，意味着扣钱。
他现在，可经不起任何损失。
可是……
万一呢？
万一爷爷留下的东西，说的都是真的呢？
林青阳的内心，天人交战。
理智告诉他，要相信科学，相信导航。
可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，却像一只无形的手，死死抓着他，不让他往前。
他想起了医院里那个面试官身上浓重的血红色光晕。
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嘱托。
那本《玉匣记》，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古书。
“操！”
林青阳猛地一拧车把，调转方向。
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，他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赌。
他选择了另一条路，一条更远，更绕的路。
电动车在陌生的街道上行驶，林青阳的心情有些烦躁。
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预感，浪费了这么多时间。
说不定，真的是自己吓自己。
等他气喘吁吁地将外卖送到客户手中时，已经超时了五分钟。
客户是个年轻小伙，倒也没怎么为难他，只是嘟囔了一句“怎么这么慢”。
林青阳连声道歉，灰溜溜地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特意想从刚才避开的那条路穿过去，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神经过敏了。
然而，当他骑到那个废弃铁路道口附近时，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。
警灯闪烁，警戒线拉起了好长一段。
几辆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，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中央，其中一辆大货车侧翻在地，钢材散落一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……浓重的血腥味。
消防员和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。
他甚至能看到担架上盖着白布的……
林青阳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踉跄着停下电动车，扶着路边的电线杆，才没有软倒在地。
冷汗，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。
就是这里！
如果他刚才没有选择绕路……
如果他刚才没有想起《玉匣记》……
如果他刚才，把那股不安当成了错觉……
那么此刻，躺在那堆废铁里的，会不会有他一个？
林青阳不敢想下去。
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小伙子，别看了，太惨了！”旁边一个维持秩序的协警叹了口气，对他说道，“连环追尾，大货车刹车失灵，当场就死了好几个。”
死了……好几个……
林青阳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机械地点了点头，费力地挪动僵硬的脚步，推着电动车，一步一步地离开。
阳光依旧刺眼，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一股寒气，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死神，与他擦肩而过。
这不是巧合。
绝不是！
《玉匣记》……
那本书，救了他一命！
林青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继承的，可能不仅仅是一本古书那么简单。
那是一份沉甸甸的，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力量。
他必须尽快把那本书拿回来！
李远山……对，那个神秘的老者，说好痊愈后就把书还给他。
他得去找他！
立刻！马上！
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，攫住了林青阳。
他不知道这本书会把他带向何方，但冥冥之中，他觉得自己的命运，已经和这本神秘的古籍，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
而此刻，他只想搞清楚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他，林青阳，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能力？
爷爷，又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