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9章 信仰之战，这才是真正难解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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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会的军务枢机扎卡里·芬奇十分气愤，但又无可奈何。
他要进攻，反攻。
但其他人都不接受。
“其他人居然都在消极防守！”
“他们来骂我们是异端，夺走我们的土地，我们就应该启动义务兵制度，团结一批信仰忠诚者，发起反击！”
“这是信仰上的异端。”
在神圣教皇国的中央总部，这位中土神圣教会的军务枢机愤怒无比，他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抖，紧握权杖的手指节发白。
“而且这次进攻，简直就是耻辱，前面的战争也是耻辱！”
他的怒吼在穹顶下回荡，让侍立的年轻修士们噤若寒蝉：“几十万大军，在异端林恩登陆的时候，就被林恩像驱赶羊群一样分割、包围、吞噬！而我们那些所谓的‘盟友’和‘兄弟’在做什么？”
“魔族不可靠，吸血鬼也不可靠！”
他愤怒的拍着桌子：“他们都是没有中土神圣教会信仰的人！”
“他们不断的在推诿！在忙着加固自己的战壕，美其名曰‘纵深防御’！他们把脑袋埋进沙子里，以为这样林恩的炮火就找不到他们！这是背叛！是对信仰的亵渎！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：“林恩是什么？他是渎神者！是传播异端邪说的瘟疫！他破坏坟墓，挖掘祖坟，蛊惑那些意志不坚的羔羊！他夺走的不是土地，是信徒的灵魂！面对这样的敌人，消极防守就是坐以待毙！我们必须进攻！用圣战之火，净化被玷污的土地！”
“我们需要动员所有信徒，展开反击！”
然而，他的狂热呼吁在最高统帅部里应者寥寥。
吸血鬼路易皇帝和米哈伊尔元帅更关心如何保存实力，构筑更稳固的防线。
魔族威灵顿优雅地表示：“有趣的疯子。”留下这个评价后，就没有任何动作了。
其他领主各国贵族则各怀鬼胎，生怕自己的军队被这位宗教疯子拿去填了战线。私下里，他们称扎卡里为“宗教狂犬”，既鄙夷又畏惧。
扎卡里·芬奇彻底失望了，在不断要求各方行动却无果后，他想起了古老的圣战义务兵制度。
“既然那些被世俗利益蒙蔽双眼的懦夫不敢行动，那就让真正的信徒来扞卫主的荣光！”
“信仰忠诚者，团结起来！” 他的命令通过教会网络，传向中土大陆广袤的后方行省、虔诚信徒聚集的城镇乡村。他巧妙地避开了已被战火波及或流言四起的前线地区，声称那里的人“已受到异端思想污染，不堪使用”。
他将目光投向信息相对闭塞、教会控制力依然根深蒂固的内陆腹地。
逻辑简单而极具煽动性：保卫家园（免遭异教徒蹂躏）、保卫领主（的信仰与权力）、保卫神圣教会、向亵渎神明的异端复仇！ 这套说辞，与历史上无数次宗教战争或民族保卫战的动员内核，惊人地相似。
中土大陆拥有超过三十亿人口，在信息封锁和筛选下，扎卡里·芬奇依一瞬间就拥有了几乎无限的兵员。
在短时间内，他们于大后方集结起一支十万之众的“信仰军”。
他们中多是狂热的年轻信徒、破落贵族子弟、渴望通过战功获得救赎或晋升的底层教士，以及被教会许诺的土地和天国回报所吸引的农民。他们装备简陋，但眼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虔诚与对“异端”的刻骨仇恨。
米哈伊尔和路易冷眼旁观，不过嘛，也乐见其成——让这支狂热的军队去消耗林恩的力量，无论结果如何，对他们似乎都无坏处。
他们提供了一批武器，数量还很多，两万支步枪，100门迫击炮，一万发炮弹。
但明确拒绝提供兵力配合或接受统一指挥。
他们以前就是这样，我是皇帝，还听你的？
魔族方面，新任指挥官威灵顿直接回绝了协同作战的请求，认为这种宗教疯子不可理喻。
但魔族中老谋深算的军事观察员，梅耶却通过隐秘渠道，“调配”了一批质量参差不齐但数量可观的魔族制式武器过来。其他中土诸国也抱着类似心态，你一点我一点，竟也给这支信仰军凑齐了基本的武装。
十万大军，旌旗猎猎，其中绣着圣十字、圣杯、荆棘冠等各式宗教符号的旗帜占据了主流。他们高唱圣歌，在扎卡里·芬奇枢机简单粗暴的战前动员后，便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从东方浩浩荡荡地开出。
保护家园！保护领主！保护信仰！报复异端！” 口号声震天动地，简单、重复、充满原始的暴力冲动。扎卡里·芬奇给这支军队下达的指令同样直白到残酷：“不怕死、不恋战、不撤退！轻伤继续冲锋！重伤也要撑到最后一刻！把异教徒赶回海里去！”
消息很快通过侦察兵和情报网络，摆在了林恩的案头。
北方联盟的前线指挥部里，林恩一边在考古，一边在调戏蕾蒂西亚，两个人在比古代知识。
进行考古。
结果突如其来一个疯子。
这还是自从大皇子后的第二位莽夫。
一些普通将领，特别是刚刚归附的中土将领，气氛略显凝重。
他们担心这支突如其来的生力军会打乱部署。
林恩却只是走到巨大的战略地图前，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信仰军来袭的方向，又划过了中土大陆广袤的腹地，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略带讥诮的复杂神色。
“看，”他对身边的将领们说，声音平静，“我早就说过，这会是一场‘持久战’。”
“30多亿人的中土，他们封锁消息，我们革命的消息无法传播到后方，他们后方没有动摇，在不讲理的宗教思想下，就是如此动员。”
“在不讲理的宗教狂热和简单的仇恨动员下，他们就能拉出这样的队伍。”
“这种宗教狂热，可比我们北方教会强多了，毕竟他们很会进行洗脑呢。”
“我的老对手们，米哈伊尔也好，路易也好，甚至魔族和兽人，大多是精于算计、讲究消耗和策略的‘聪明人’。”
怎么偏偏又让我遇上这种……不计成本、不论战术、只凭一股疯劲的对手？”
“这是继洛泰尔的第二位。”
不过林恩现在在中土的兵力其实不多。
诺曼底登陆的十万精锐是核心骨干，加上这段时间通过甄别、
整编和吸纳当地投诚武装组建的约三十万“仆从军”或地方治安部队，总兵力约四十万。
这四十万人不仅要应对漫长的战线，还要分散到占领区进行关键的“土改”——清查土地、分配田地、建立基层政权、普及新政理念。这是比军事占领更复杂、也更根本的任务。
而且还要进行考古，以及尽可能本土养兵，后方支援武器，打成类似于代理人战争的模式，这样不影响后方。
所以说：“我们不能贪功冒进，”林恩斩钉截铁地定下调子，“闪电战可以撕开防线，但如果推进太快，后方没有完成思想和社会的改造，我们就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泥潭。
那时候，每一个村庄都可能变成堡垒，每一个农民都可能成为眼线或游击队员。我们面对的将不是一支军队，而是整个被错误动员起来的、充满敌意的社会。”
他指了指地图上信仰军来袭的方向，又点了点后方广袤的未占领区：“扎卡里·芬奇这种打法，恰恰证明了我的判断。他在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，动员后方的人力。
如果我们现在急于求成，一头撞上去，或者急于向纵深穿插，就会正中下怀。
他会用这十万、甚至可能更多的狂信徒，把我们拖入消耗战，然后用后方无穷无尽的人力慢慢磨死我们。这不是军事问题，这是政治和社会问题。”
“这一点，倒是跟西格莉丝写的那小说还是漫画的东西，很像，不是吗？”
“也是我们之前玩的。”
“我之前的持久战设想，再次得到了证明。”
蕾蒂西亚捏了一手林恩的腰，让林恩直接弹射了一下：“好了，知道了。”
“你说了多少次了。”
“没有群众基础，大家都来包围我们是吧，说了多少次了。”
“来继续破解这个。”
指挥部里的人中，西格莉丝对着那些中土将领补充道：“大统领是害怕你们不清楚战力哦。”
小妖精走到地图上：“所以才反复地说，现在敌人发动狂信徒信仰者，倒是完全证明了呢。”
西格莉丝手指把玩着头发：“我可能要找小莉雅加班了呢。”
利亚姆·阿什沃斯作为中土将领，知道他们在强调什么：“各位放心，我们一定会保持耐心的，圣女大人。”
西格莉丝娇嗔生气道：“啊呀，都说了我不是圣女了，有血脉不等于有，你看看那些狂热分子多讨厌，好了我走了。”
林恩内部并未因外部变化产生重大调整。
只不过继续深化了改革，还有圣女在活跃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联盟控制区呈现出一幅奇特的景象。前线保持警戒和小规模接触，但主力并未主动寻歼来势汹汹的信仰军。
即使知道他们要从东方来了。
相反，后方一片热火朝天：工程部队和征召的民工在加固交通线、修建仓库和简易机场。
政委和宣传队深入每一个村镇，宣讲政策、分配土地、组建农会和民兵。
考古队继续在废墟中挖掘，寻找历史的印证和技术的启发；甚至一些小型工厂也开始在安全区域建立，利用当地资源和俘获的部分设备，尝试生产更加厉害的物资。
除了子弹、炮弹和步枪的生产外。
还开始建立大型钢铁厂，生产自行车，铁轨，薯片，可乐，咖啡粉，拖拉机，农具。
有一些是卖给百姓的，换取民心，有一些是军用。
林恩的军队，仿佛失去了进攻的锐气，但底下的士兵，却是渴望建立功勋。
而西格莉丝，作为圣女血脉中唯一一个滑头人物，为了完成群众工作，四处走，成立情报网络，还有使用善恶之眼破案。
审判庭四处组建，审查罪恶。
比起温柔的莉雅，拥有随意治疗他人的能力。
受大家敬畏爱戴。
西格莉丝也被迫被大家称呼为圣女，只不过这个古灵精怪的家伙，明明很腹黑，人气却在不断高涨。
扎卡里·芬奇枢机麾下那十万则是在高呼口号、满怀殉道热情的信仰军，正踏着滚滚烟尘，如同中世纪画卷中走出的十字军，向着他们眼中“异端盘踞”的土地，发起了宿命般的冲锋。
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两种组织和动员，都充满了信仰。
而这信仰，便是两者之间接下来要进行的战斗。
信仰vs信仰。
极端宗教的中土神圣教会与融合革命思想、废奴、自由的古老正统光明教会之间的对决。
击败这支信仰军并不难，难的是如何化解催生它的那片土壤。
没有经历过宗教社会体验的人，是无法理解一神教的疯狂。
这也是林恩在北方大陆，解决了传统帝国，打完了内战之后，打完了魔族和兽人之后，为什么要动员光明教会的原因。
不是废除，不是看在莉雅的面子上，不是看在神真的存在，不是想搞什么圣女全收集。
而是，只有魔法才能对付魔法。
只有一神教才能对付一神教。
如果没有光明教会，加上林恩手里（实际上算上岳母伊莎，共有莉雅、露西娅、西格莉丝等，被大家认为是圣女的人）在北方联盟。
加上光明教皇的背书，政委配合修女神父深入农村。
他就要跟拿皇一样陷入游击战泥潭了。
放在他案头上的，每一次进攻后，占领土地的一个月内，都有游击战案例。
在完成解放奴隶，土改，打击旧势力后，还是有游击战。
都是宗教狂热分子。
只有让教会介入，配合圣女进行改革，基本在一个月后，就没有游击战情况了。
所以，才没有进攻，要消化，要考古，要持久战。
而他们的敌人也在进步， 更是持久战中的持久战。
还有那些贵族老爷，教会人士，中土30多亿人，高阶人士也不少呢。
参考西班牙的光复运动，花的时间很久啊。
教会的军务枢机扎卡里·芬奇十分气愤，但又无可奈何。
他要进攻，反攻。
但其他人都不接受。
“其他人居然都在消极防守！”
“他们来骂我们是异端，夺走我们的土地，我们就应该启动义务兵制度，团结一批信仰忠诚者，发起反击！”
“这是信仰上的异端。”
在神圣教皇国的中央总部，这位中土神圣教会的军务枢机愤怒无比，他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抖，紧握权杖的手指节发白。
“而且这次进攻，简直就是耻辱，前面的战争也是耻辱！”
他的怒吼在穹顶下回荡，让侍立的年轻修士们噤若寒蝉：“几十万大军，在异端林恩登陆的时候，就被林恩像驱赶羊群一样分割、包围、吞噬！而我们那些所谓的‘盟友’和‘兄弟’在做什么？”
“魔族不可靠，吸血鬼也不可靠！”
他愤怒的拍着桌子：“他们都是没有中土神圣教会信仰的人！”
“他们不断的在推诿！在忙着加固自己的战壕，美其名曰‘纵深防御’！他们把脑袋埋进沙子里，以为这样林恩的炮火就找不到他们！这是背叛！是对信仰的亵渎！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：“林恩是什么？他是渎神者！是传播异端邪说的瘟疫！他破坏坟墓，挖掘祖坟，蛊惑那些意志不坚的羔羊！他夺走的不是土地，是信徒的灵魂！面对这样的敌人，消极防守就是坐以待毙！我们必须进攻！用圣战之火，净化被玷污的土地！”
“我们需要动员所有信徒，展开反击！”
然而，他的狂热呼吁在最高统帅部里应者寥寥。
吸血鬼路易皇帝和米哈伊尔元帅更关心如何保存实力，构筑更稳固的防线。
魔族威灵顿优雅地表示：“有趣的疯子。”留下这个评价后，就没有任何动作了。
其他领主各国贵族则各怀鬼胎，生怕自己的军队被这位宗教疯子拿去填了战线。私下里，他们称扎卡里为“宗教狂犬”，既鄙夷又畏惧。
扎卡里·芬奇彻底失望了，在不断要求各方行动却无果后，他想起了古老的圣战义务兵制度。
“既然那些被世俗利益蒙蔽双眼的懦夫不敢行动，那就让真正的信徒来扞卫主的荣光！”
“信仰忠诚者，团结起来！” 他的命令通过教会网络，传向中土大陆广袤的后方行省、虔诚信徒聚集的城镇乡村。他巧妙地避开了已被战火波及或流言四起的前线地区，声称那里的人“已受到异端思想污染，不堪使用”。
他将目光投向信息相对闭塞、教会控制力依然根深蒂固的内陆腹地。
逻辑简单而极具煽动性：保卫家园（免遭异教徒蹂躏）、保卫领主（的信仰与权力）、保卫神圣教会、向亵渎神明的异端复仇！ 这套说辞，与历史上无数次宗教战争或民族保卫战的动员内核，惊人地相似。
中土大陆拥有超过三十亿人口，在信息封锁和筛选下，扎卡里·芬奇依一瞬间就拥有了几乎无限的兵员。
在短时间内，他们于大后方集结起一支十万之众的“信仰军”。
他们中多是狂热的年轻信徒、破落贵族子弟、渴望通过战功获得救赎或晋升的底层教士，以及被教会许诺的土地和天国回报所吸引的农民。他们装备简陋，但眼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虔诚与对“异端”的刻骨仇恨。
米哈伊尔和路易冷眼旁观，不过嘛，也乐见其成——让这支狂热的军队去消耗林恩的力量，无论结果如何，对他们似乎都无坏处。
他们提供了一批武器，数量还很多，两万支步枪，100门迫击炮，一万发炮弹。
但明确拒绝提供兵力配合或接受统一指挥。
他们以前就是这样，我是皇帝，还听你的？
魔族方面，新任指挥官威灵顿直接回绝了协同作战的请求，认为这种宗教疯子不可理喻。
但魔族中老谋深算的军事观察员，梅耶却通过隐秘渠道，“调配”了一批质量参差不齐但数量可观的魔族制式武器过来。其他中土诸国也抱着类似心态，你一点我一点，竟也给这支信仰军凑齐了基本的武装。
十万大军，旌旗猎猎，其中绣着圣十字、圣杯、荆棘冠等各式宗教符号的旗帜占据了主流。他们高唱圣歌，在扎卡里·芬奇枢机简单粗暴的战前动员后，便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从东方浩浩荡荡地开出。
保护家园！保护领主！保护信仰！报复异端！” 口号声震天动地，简单、重复、充满原始的暴力冲动。扎卡里·芬奇给这支军队下达的指令同样直白到残酷：“不怕死、不恋战、不撤退！轻伤继续冲锋！重伤也要撑到最后一刻！把异教徒赶回海里去！”
消息很快通过侦察兵和情报网络，摆在了林恩的案头。
北方联盟的前线指挥部里，林恩一边在考古，一边在调戏蕾蒂西亚，两个人在比古代知识。
进行考古。
结果突如其来一个疯子。
这还是自从大皇子后的第二位莽夫。
一些普通将领，特别是刚刚归附的中土将领，气氛略显凝重。
他们担心这支突如其来的生力军会打乱部署。
林恩却只是走到巨大的战略地图前，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信仰军来袭的方向，又划过了中土大陆广袤的腹地，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略带讥诮的复杂神色。
“看，”他对身边的将领们说，声音平静，“我早就说过，这会是一场‘持久战’。”
“30多亿人的中土，他们封锁消息，我们革命的消息无法传播到后方，他们后方没有动摇，在不讲理的宗教思想下，就是如此动员。”
“在不讲理的宗教狂热和简单的仇恨动员下，他们就能拉出这样的队伍。”
“这种宗教狂热，可比我们北方教会强多了，毕竟他们很会进行洗脑呢。”
“我的老对手们，米哈伊尔也好，路易也好，甚至魔族和兽人，大多是精于算计、讲究消耗和策略的‘聪明人’。”
怎么偏偏又让我遇上这种……不计成本、不论战术、只凭一股疯劲的对手？”
“这是继洛泰尔的第二位。”
不过林恩现在在中土的兵力其实不多。
诺曼底登陆的十万精锐是核心骨干，加上这段时间通过甄别、
整编和吸纳当地投诚武装组建的约三十万“仆从军”或地方治安部队，总兵力约四十万。
这四十万人不仅要应对漫长的战线，还要分散到占领区进行关键的“土改”——清查土地、分配田地、建立基层政权、普及新政理念。这是比军事占领更复杂、也更根本的任务。
而且还要进行考古，以及尽可能本土养兵，后方支援武器，打成类似于代理人战争的模式，这样不影响后方。
所以说：“我们不能贪功冒进，”林恩斩钉截铁地定下调子，“闪电战可以撕开防线，但如果推进太快，后方没有完成思想和社会的改造，我们就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泥潭。
那时候，每一个村庄都可能变成堡垒，每一个农民都可能成为眼线或游击队员。我们面对的将不是一支军队，而是整个被错误动员起来的、充满敌意的社会。”
他指了指地图上信仰军来袭的方向，又点了点后方广袤的未占领区：“扎卡里·芬奇这种打法，恰恰证明了我的判断。他在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，动员后方的人力。
如果我们现在急于求成，一头撞上去，或者急于向纵深穿插，就会正中下怀。
他会用这十万、甚至可能更多的狂信徒，把我们拖入消耗战，然后用后方无穷无尽的人力慢慢磨死我们。这不是军事问题，这是政治和社会问题。”
“这一点，倒是跟西格莉丝写的那小说还是漫画的东西，很像，不是吗？”
“也是我们之前玩的。”
“我之前的持久战设想，再次得到了证明。”
蕾蒂西亚捏了一手林恩的腰，让林恩直接弹射了一下：“好了，知道了。”
“你说了多少次了。”
“没有群众基础，大家都来包围我们是吧，说了多少次了。”
“来继续破解这个。”
指挥部里的人中，西格莉丝对着那些中土将领补充道：“大统领是害怕你们不清楚战力哦。”
小妖精走到地图上：“所以才反复地说，现在敌人发动狂信徒信仰者，倒是完全证明了呢。”
西格莉丝手指把玩着头发：“我可能要找小莉雅加班了呢。”
利亚姆·阿什沃斯作为中土将领，知道他们在强调什么：“各位放心，我们一定会保持耐心的，圣女大人。”
西格莉丝娇嗔生气道：“啊呀，都说了我不是圣女了，有血脉不等于有，你看看那些狂热分子多讨厌，好了我走了。”
林恩内部并未因外部变化产生重大调整。
只不过继续深化了改革，还有圣女在活跃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联盟控制区呈现出一幅奇特的景象。前线保持警戒和小规模接触，但主力并未主动寻歼来势汹汹的信仰军。
即使知道他们要从东方来了。
相反，后方一片热火朝天：工程部队和征召的民工在加固交通线、修建仓库和简易机场。
政委和宣传队深入每一个村镇，宣讲政策、分配土地、组建农会和民兵。
考古队继续在废墟中挖掘，寻找历史的印证和技术的启发；甚至一些小型工厂也开始在安全区域建立，利用当地资源和俘获的部分设备，尝试生产更加厉害的物资。
除了子弹、炮弹和步枪的生产外。
还开始建立大型钢铁厂，生产自行车，铁轨，薯片，可乐，咖啡粉，拖拉机，农具。
有一些是卖给百姓的，换取民心，有一些是军用。
林恩的军队，仿佛失去了进攻的锐气，但底下的士兵，却是渴望建立功勋。
而西格莉丝，作为圣女血脉中唯一一个滑头人物，为了完成群众工作，四处走，成立情报网络，还有使用善恶之眼破案。
审判庭四处组建，审查罪恶。
比起温柔的莉雅，拥有随意治疗他人的能力。
受大家敬畏爱戴。
西格莉丝也被迫被大家称呼为圣女，只不过这个古灵精怪的家伙，明明很腹黑，人气却在不断高涨。
扎卡里·芬奇枢机麾下那十万则是在高呼口号、满怀殉道热情的信仰军，正踏着滚滚烟尘，如同中世纪画卷中走出的十字军，向着他们眼中“异端盘踞”的土地，发起了宿命般的冲锋。
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两种组织和动员，都充满了信仰。
而这信仰，便是两者之间接下来要进行的战斗。
信仰vs信仰。
极端宗教的中土神圣教会与融合革命思想、废奴、自由的古老正统光明教会之间的对决。
击败这支信仰军并不难，难的是如何化解催生它的那片土壤。
没有经历过宗教社会体验的人，是无法理解一神教的疯狂。
这也是林恩在北方大陆，解决了传统帝国，打完了内战之后，打完了魔族和兽人之后，为什么要动员光明教会的原因。
不是废除，不是看在莉雅的面子上，不是看在神真的存在，不是想搞什么圣女全收集。
而是，只有魔法才能对付魔法。
只有一神教才能对付一神教。
如果没有光明教会，加上林恩手里（实际上算上岳母伊莎，共有莉雅、露西娅、西格莉丝等，被大家认为是圣女的人）在北方联盟。
加上光明教皇的背书，政委配合修女神父深入农村。
他就要跟拿皇一样陷入游击战泥潭了。
放在他案头上的，每一次进攻后，占领土地的一个月内，都有游击战案例。
在完成解放奴隶，土改，打击旧势力后，还是有游击战。
都是宗教狂热分子。
只有让教会介入，配合圣女进行改革，基本在一个月后，就没有游击战情况了。
所以，才没有进攻，要消化，要考古，要持久战。
而他们的敌人也在进步， 更是持久战中的持久战。
还有那些贵族老爷，教会人士，中土30多亿人，高阶人士也不少呢。
参考西班牙的光复运动，花的时间很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