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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柏聿正要离开，宋玄止却忽然开口。
“辛公子留步！”
辛柏聿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宋玄止回头看看辛承佑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陪着小心道：“辛大人，这大晚上的，也解决不了问题，您看您儿子都来了，不如……不如先回辛府歇息？天色已晚，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迟。”
“辛府？”辛承佑正要迈出门槛的脚顿住了，回过头来，眉头紧皱，“詹乔何来辛府？我们辛家早就离开此地，府邸早就封了。”
宋玄止愣了一下，随即道：“辛大人有所不知，贵府最近又重新开府了。”
辛承佑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重新开府？谁开的？”
宋玄止被他问得一怔，心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？你儿子开的，你问我？
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，只能小心翼翼地看向辛柏聿。
辛柏聿依旧背对着他们，没有转身。
宋玄止只好硬着头皮道：“这个……我也是听说的。说是辛公子命人修缮了旧府，如今已经焕然一新。詹乔城里都在传，说辛公子重新开府，是为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有些不敢说下去。
“为了什么？”辛承佑逼问。
宋玄止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为了……迎娶新娘子。”
话音落下，屋子里忽然静了一瞬。
辛承佑愣住了。
他看向辛柏聿的背影，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迎娶新娘子？
他辛柏聿，要娶谁？
宋玄止也愣在那里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脸色变得煞白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辛柏聿。
“辛公子……你……你要娶的，该不会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洛云蕖。
那个被他毒死、如今却莫名其妙出现在青楼里的洛云蕖。
辛柏聿要娶的，是她？
辛承佑也反应过来了。
他脸色铁青，盯着辛柏聿的背影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要娶的，是那个洛云蕖？”
辛柏聿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上没有惊慌，没有愧疚，只有一片平静。
“是。”
这一个字，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，激起千层浪。
宋玄止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响。
“可、可她怎么会……”他的声音发抖，“她不是已经……她怎么还活着？”
辛柏聿看着他，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。
“是啊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一字一字像刀子般扎进宋玄止心里，“她怎么还死？这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？”
宋玄止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辛柏聿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一步很轻，却让宋玄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宋大人。”辛柏聿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发毛，“你做过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这笔账，我还没和你算。”
宋玄止张了张嘴，想辩驳，想否认，可对上辛柏聿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，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只觉得双腿发软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。
辛承佑看着这一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他听出了些端倪，却顾不上细问，只是盯着辛柏聿，一字一字道：
“你要娶她？”
辛柏聿迎上他的目光，没有回避。
“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辛承佑的声音越来越高，“她是宋家的庶女，是寄人篱下的，是——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。
“是青楼里出来的女人！”
辛柏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她不是。”
“不是什么？”辛承佑冷笑，“她如今在秦楼，那是青楼！你辛柏聿，堂堂辛家长子，皇室宗亲，要娶一个青楼女子？”
辛柏聿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。
“父亲，”他说，“我非她不娶。”
辛承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说不出来。
“她是宋家的庶女也好，是秦楼的东家也罢。”辛柏聿继续道，“她是什么人，我心里清楚。我要娶她，不是因为一时兴起，是因为她值得。”
辛承佑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看着儿子那张脸，看着那双眼睛里从未有过的坚定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，冷冷道：“辛家的门，不能让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进。”
辛柏聿没有说话。
“你要娶她，可以。”辛承佑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，“从今往后，你不再是辛家的人，不再是皇室宗亲。你和她，滚得远远的，别丢我辛家的脸！”
屋子里静得可怕。
宋玄止缩在椅子里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辛柏聿站在那儿，看着自己的父亲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父亲的意思是，我若娶她，便与辛家断绝关系？”
“对。”辛承佑一字一字道，“你选吧。是她，还是辛家？”
“父亲要与我断绝关系，”辛柏聿打断他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那是父亲的事。可她，我不会放手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——
“对了，辛府的牌匾，我已经让人换过了。父亲若是不认我这个儿子，那辛府，便是我和她的家。父亲若想来坐坐，随时欢迎。若不想来，也无妨。”
他掀帘子出去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辛承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晃动的门，脸色铁青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宋玄止缩在椅子里，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老鼠，打个洞钻进去。
过了很久，辛承佑猛的拿起茶杯一摔——
“这个逆子……”
辛承佑走到门口，脚步却忽然停住了。
宋玄止刚从椅子里站起来，两条腿还在发软，见辛承佑停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叫不妙。
果然，辛承佑转过身来，目光阴恻恻地落在他身上。
“宋大人。”
宋玄止一哆嗦，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辛、辛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辛承佑盯着他，一步一步走回来。
那脚步声不重，却像踩在宋玄止心口上，每一下都让他心惊肉跳。
“你那个好女儿。”辛承佑在他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，连家都不要了。这笔账，你说该怎么算？”
辛柏聿正要离开，宋玄止却忽然开口。
“辛公子留步！”
辛柏聿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宋玄止回头看看辛承佑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陪着小心道：“辛大人，这大晚上的，也解决不了问题，您看您儿子都来了，不如……不如先回辛府歇息？天色已晚，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迟。”
“辛府？”辛承佑正要迈出门槛的脚顿住了，回过头来，眉头紧皱，“詹乔何来辛府？我们辛家早就离开此地，府邸早就封了。”
宋玄止愣了一下，随即道：“辛大人有所不知，贵府最近又重新开府了。”
辛承佑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重新开府？谁开的？”
宋玄止被他问得一怔，心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？你儿子开的，你问我？
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，只能小心翼翼地看向辛柏聿。
辛柏聿依旧背对着他们，没有转身。
宋玄止只好硬着头皮道：“这个……我也是听说的。说是辛公子命人修缮了旧府，如今已经焕然一新。詹乔城里都在传，说辛公子重新开府，是为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有些不敢说下去。
“为了什么？”辛承佑逼问。
宋玄止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为了……迎娶新娘子。”
话音落下，屋子里忽然静了一瞬。
辛承佑愣住了。
他看向辛柏聿的背影，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迎娶新娘子？
他辛柏聿，要娶谁？
宋玄止也愣在那里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脸色变得煞白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辛柏聿。
“辛公子……你……你要娶的，该不会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洛云蕖。
那个被他毒死、如今却莫名其妙出现在青楼里的洛云蕖。
辛柏聿要娶的，是她？
辛承佑也反应过来了。
他脸色铁青，盯着辛柏聿的背影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要娶的，是那个洛云蕖？”
辛柏聿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上没有惊慌，没有愧疚，只有一片平静。
“是。”
这一个字，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，激起千层浪。
宋玄止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响。
“可、可她怎么会……”他的声音发抖，“她不是已经……她怎么还活着？”
辛柏聿看着他，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。
“是啊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一字一字像刀子般扎进宋玄止心里，“她怎么还死？这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？”
宋玄止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辛柏聿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一步很轻，却让宋玄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宋大人。”辛柏聿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发毛，“你做过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这笔账，我还没和你算。”
宋玄止张了张嘴，想辩驳，想否认，可对上辛柏聿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，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只觉得双腿发软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。
辛承佑看着这一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他听出了些端倪，却顾不上细问，只是盯着辛柏聿，一字一字道：
“你要娶她？”
辛柏聿迎上他的目光，没有回避。
“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辛承佑的声音越来越高，“她是宋家的庶女，是寄人篱下的，是——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。
“是青楼里出来的女人！”
辛柏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她不是。”
“不是什么？”辛承佑冷笑，“她如今在秦楼，那是青楼！你辛柏聿，堂堂辛家长子，皇室宗亲，要娶一个青楼女子？”
辛柏聿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。
“父亲，”他说，“我非她不娶。”
辛承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说不出来。
“她是宋家的庶女也好，是秦楼的东家也罢。”辛柏聿继续道，“她是什么人，我心里清楚。我要娶她，不是因为一时兴起，是因为她值得。”
辛承佑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看着儿子那张脸，看着那双眼睛里从未有过的坚定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，冷冷道：“辛家的门，不能让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进。”
辛柏聿没有说话。
“你要娶她，可以。”辛承佑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，“从今往后，你不再是辛家的人，不再是皇室宗亲。你和她，滚得远远的，别丢我辛家的脸！”
屋子里静得可怕。
宋玄止缩在椅子里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辛柏聿站在那儿，看着自己的父亲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父亲的意思是，我若娶她，便与辛家断绝关系？”
“对。”辛承佑一字一字道，“你选吧。是她，还是辛家？”
“父亲要与我断绝关系，”辛柏聿打断他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那是父亲的事。可她，我不会放手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——
“对了，辛府的牌匾，我已经让人换过了。父亲若是不认我这个儿子，那辛府，便是我和她的家。父亲若想来坐坐，随时欢迎。若不想来，也无妨。”
他掀帘子出去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辛承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晃动的门，脸色铁青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宋玄止缩在椅子里，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老鼠，打个洞钻进去。
过了很久，辛承佑猛的拿起茶杯一摔——
“这个逆子……”
辛承佑走到门口，脚步却忽然停住了。
宋玄止刚从椅子里站起来，两条腿还在发软，见辛承佑停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叫不妙。
果然，辛承佑转过身来，目光阴恻恻地落在他身上。
“宋大人。”
宋玄止一哆嗦，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辛、辛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辛承佑盯着他，一步一步走回来。
那脚步声不重，却像踩在宋玄止心口上，每一下都让他心惊肉跳。
“你那个好女儿。”辛承佑在他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，连家都不要了。这笔账，你说该怎么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