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8章 人性，未必高于兽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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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日记里的只言片语，琥珀脑海里有了外公外婆的人物画像。
外公，顶级私立学校校长兼校董，手里实打实握着集团股份。
外婆，五百强公司高管，满世界乱飞那种。
两个高知能教出一个如此叛逆的女儿，他们的心情琥珀多少可以理解。
稍稍带入下，气的牙疼。
哭也哭过了，后悔也后悔过了。
琥珀以为自己会很难过，难过到撕心裂肺，现实恰恰相反。
不知为何，看着妈妈破破烂烂的倒在血泊里，心里平静的可怕。
陌生的名字，陌生的脸。
陌生的人。
陌生的记忆。
“妈妈，你这么恋爱脑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冷血的女儿。”
“你的女儿，她...她...”
“她、她是个畜生...”
琥珀想哭，想伤心，可是怎么都伤心不起来，只是心里空空的。
直到，桥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主人...”
墨安成看着琥珀脸上还未风干的泪痕，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骗人简单，骗过自己很难。
“巴小蛮，告诉我，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？”
琥珀没有回答，跪在地上不停叩首，每一下都无比虔诚。
可惜，傀儡的苦肉计无用。
高能橡胶制造的皮肤远远比混凝土结实，不会痛，更不会受伤流血。
模样不够惨烈，很难激起别人的同情心。
“主人，求求你救救她！”
“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，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，我绝不会再后退一步。”
“我可以死，可以为你去死，为墨家去死...”
“求求你...求求你...”
墨安成看了眼血泊里的铃兰，眼眸中的光芒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只信任机器，最厌恶人类。
傀儡师的通病，召唤师的通病，也是某些理科宅男的通病。
他们与非生命体相处太久，早已不适应人类之间的尔虞我诈。
久而久之，厌恶自生。
问题是，有些时候很难做出取舍。
有魂魄的傀儡，能力，尤其是能力成长上限远远超出没有魂魄的傀儡。
无解的选择题。
墨安成没有说话，激活埋藏在琥珀记忆核心中的能量钳制。
傀儡瞬间死机，眼眸闪烁五次后，进入待机状态。
“琥珀，我们回家。”
琥珀动作僵硬的站起身，脸上的表情机械怪异，声音毫无感情。
“接受指令，开始返回基地。”
“主人，是否启动追随模式？”
墨安成听着傀儡没有感情的机械声音，心情放松了许多，语气温柔宠溺。
“启动追随模式。”
一人一傀儡消失在远处，桥面再次恢复平静，没有人会清理现场。
不是不需要，而是没必要。
用不了多久，血腥味就会吸引过来无数丧尸异兽赴宴。
专业的事，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最好。
桥的另一端，一个略显笨拙的身影缓缓从桥墩下爬了上来。
女孩一身迷人的小麦肤色，看着就健康阳光。
玉魁真不是故意偷窥，她只是要去安岳，恰好路过嘉陵江。
想着往事，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桥上。
当然，跟踪琥珀出城这件事也是事实，她原本想和琥珀好好聊聊。
聊聊对方瞒着主人的小秘密，让她主动把身体交出来。
或者把秘密捅出去，让墨安成和琥珀两人狗咬狗。
然后，她目睹了整个过程。
墨安成还真是冷血，连装装样子都懒得做，傀儡有人的记忆真就那么罪无可赦？
有血有肉有感情，用起来不应该更顺手吗？
理工男的心思，实在让人费解。
小乐事件后，玉魁一再告诫自己要冷血，不要感情用事。
利益为重，其他一文不值。
可惜，她原本就是个心软的女孩，不要瞧不起恶人，真不是谁都有资格做。
玉魁看着血泊里的尸体，想着与琥珀相处的点点滴滴。
她们应该算是朋友吧？
就算不是朋友，至少也算是‘同是天涯沦落人’的同类。
任由‘同类’的妈妈变成丧尸，她真的于心不忍。
玉魁在掌心凝聚能量，准备送铃兰最后一程，就像是当初送小乐离开一样。
尸体化为尘埃，总好过变成恶心的行尸走肉。
“啊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声传入琥珀耳中。
也就是傀儡对声音敏感，但凡换个人，哪怕是感知者都未必能听见。
铃兰还活着！
一个觉醒者被斩断了手脚，击碎了丹田，刺穿了心脏，流干了血液...
如此重创，竟然还能保住性命，传承者都未必能做到。
玉魁欣喜若狂，轻触戒指，丹药像是不要钱一般大把大把取出来。
一半融进女人身体里，一半敷在伤口上。
女人伤的太重，食道肉眼可见的破损，无法口服给药。
玉魁没有办法，只能选择另一个通道给药，没想到吸收率反而更高。
啧啧，难道自己是个医学天才。
等铃兰伤势稍稍稳定，玉魁背着她迅速离开。
有这个筹码在手，得到琥珀的身体不会再有任何意外。
“巴小蛮，你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。”
至于琥珀的结局，她一点也不担心。
死亡异能哪有那么好破解，能躲过第一次魂魄清洗自然能躲过第二次。
记得琥珀说过，她有过一天死亡十七次的离谱经历。
0-17
战绩可查。
若是记忆能被清除掉，早就被清除了，还会等到现在。
墨安成没得选，只能忍着，或者把新身体送给一个更放心的存在。
是谁，还用问吗？
......
广阳岛内院，地下核心工作室。
墨安成拎起琥珀，将她拖到工作室中央一个布满铭文的金属台前。
金属环箍弹出，锁死了傀儡的四肢和脖颈。
抬手注入能量激活铭文，台上幽光闪烁，笼罩住傀儡全身。
琥珀意识被唤醒，身体猛地绷直，眼睛瞬间失去焦距。
玉魁曾经享受过同样的服务，不过那时还是初级版本。
此刻，早已更新迭代了十几次。
九州乃至蓝星历史上记载过的酷刑，幻境里应有尽有。
人类真的是一种矛盾的动物，一面拥有着天神都没有的善良和怜悯。
另一面，拥有着野兽都没有的残忍和狠辣。
野兽猎杀撕咬，只是为了生存，除非必要，不会把利爪伸向同类。
就算迫不得已同类厮杀，也会尽快结束战斗。
咬断脖颈，给对手一个痛快。
人类不同，人类伤害同类的理由就很多很多，多到数不过来。
过程可以很慢很慢，慢到生不如死。
至于理由——
可以是取乐，可以是报复，可以是威慑，可以是驯服...
人性，未必高于兽性。
通过日记里的只言片语，琥珀脑海里有了外公外婆的人物画像。
外公，顶级私立学校校长兼校董，手里实打实握着集团股份。
外婆，五百强公司高管，满世界乱飞那种。
两个高知能教出一个如此叛逆的女儿，他们的心情琥珀多少可以理解。
稍稍带入下，气的牙疼。
哭也哭过了，后悔也后悔过了。
琥珀以为自己会很难过，难过到撕心裂肺，现实恰恰相反。
不知为何，看着妈妈破破烂烂的倒在血泊里，心里平静的可怕。
陌生的名字，陌生的脸。
陌生的人。
陌生的记忆。
“妈妈，你这么恋爱脑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冷血的女儿。”
“你的女儿，她...她...”
“她、她是个畜生...”
琥珀想哭，想伤心，可是怎么都伤心不起来，只是心里空空的。
直到，桥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主人...”
墨安成看着琥珀脸上还未风干的泪痕，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骗人简单，骗过自己很难。
“巴小蛮，告诉我，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？”
琥珀没有回答，跪在地上不停叩首，每一下都无比虔诚。
可惜，傀儡的苦肉计无用。
高能橡胶制造的皮肤远远比混凝土结实，不会痛，更不会受伤流血。
模样不够惨烈，很难激起别人的同情心。
“主人，求求你救救她！”
“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，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，我绝不会再后退一步。”
“我可以死，可以为你去死，为墨家去死...”
“求求你...求求你...”
墨安成看了眼血泊里的铃兰，眼眸中的光芒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只信任机器，最厌恶人类。
傀儡师的通病，召唤师的通病，也是某些理科宅男的通病。
他们与非生命体相处太久，早已不适应人类之间的尔虞我诈。
久而久之，厌恶自生。
问题是，有些时候很难做出取舍。
有魂魄的傀儡，能力，尤其是能力成长上限远远超出没有魂魄的傀儡。
无解的选择题。
墨安成没有说话，激活埋藏在琥珀记忆核心中的能量钳制。
傀儡瞬间死机，眼眸闪烁五次后，进入待机状态。
“琥珀，我们回家。”
琥珀动作僵硬的站起身，脸上的表情机械怪异，声音毫无感情。
“接受指令，开始返回基地。”
“主人，是否启动追随模式？”
墨安成听着傀儡没有感情的机械声音，心情放松了许多，语气温柔宠溺。
“启动追随模式。”
一人一傀儡消失在远处，桥面再次恢复平静，没有人会清理现场。
不是不需要，而是没必要。
用不了多久，血腥味就会吸引过来无数丧尸异兽赴宴。
专业的事，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最好。
桥的另一端，一个略显笨拙的身影缓缓从桥墩下爬了上来。
女孩一身迷人的小麦肤色，看着就健康阳光。
玉魁真不是故意偷窥，她只是要去安岳，恰好路过嘉陵江。
想着往事，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桥上。
当然，跟踪琥珀出城这件事也是事实，她原本想和琥珀好好聊聊。
聊聊对方瞒着主人的小秘密，让她主动把身体交出来。
或者把秘密捅出去，让墨安成和琥珀两人狗咬狗。
然后，她目睹了整个过程。
墨安成还真是冷血，连装装样子都懒得做，傀儡有人的记忆真就那么罪无可赦？
有血有肉有感情，用起来不应该更顺手吗？
理工男的心思，实在让人费解。
小乐事件后，玉魁一再告诫自己要冷血，不要感情用事。
利益为重，其他一文不值。
可惜，她原本就是个心软的女孩，不要瞧不起恶人，真不是谁都有资格做。
玉魁看着血泊里的尸体，想着与琥珀相处的点点滴滴。
她们应该算是朋友吧？
就算不是朋友，至少也算是‘同是天涯沦落人’的同类。
任由‘同类’的妈妈变成丧尸，她真的于心不忍。
玉魁在掌心凝聚能量，准备送铃兰最后一程，就像是当初送小乐离开一样。
尸体化为尘埃，总好过变成恶心的行尸走肉。
“啊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声传入琥珀耳中。
也就是傀儡对声音敏感，但凡换个人，哪怕是感知者都未必能听见。
铃兰还活着！
一个觉醒者被斩断了手脚，击碎了丹田，刺穿了心脏，流干了血液...
如此重创，竟然还能保住性命，传承者都未必能做到。
玉魁欣喜若狂，轻触戒指，丹药像是不要钱一般大把大把取出来。
一半融进女人身体里，一半敷在伤口上。
女人伤的太重，食道肉眼可见的破损，无法口服给药。
玉魁没有办法，只能选择另一个通道给药，没想到吸收率反而更高。
啧啧，难道自己是个医学天才。
等铃兰伤势稍稍稳定，玉魁背着她迅速离开。
有这个筹码在手，得到琥珀的身体不会再有任何意外。
“巴小蛮，你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。”
至于琥珀的结局，她一点也不担心。
死亡异能哪有那么好破解，能躲过第一次魂魄清洗自然能躲过第二次。
记得琥珀说过，她有过一天死亡十七次的离谱经历。
0-17
战绩可查。
若是记忆能被清除掉，早就被清除了，还会等到现在。
墨安成没得选，只能忍着，或者把新身体送给一个更放心的存在。
是谁，还用问吗？
......
广阳岛内院，地下核心工作室。
墨安成拎起琥珀，将她拖到工作室中央一个布满铭文的金属台前。
金属环箍弹出，锁死了傀儡的四肢和脖颈。
抬手注入能量激活铭文，台上幽光闪烁，笼罩住傀儡全身。
琥珀意识被唤醒，身体猛地绷直，眼睛瞬间失去焦距。
玉魁曾经享受过同样的服务，不过那时还是初级版本。
此刻，早已更新迭代了十几次。
九州乃至蓝星历史上记载过的酷刑，幻境里应有尽有。
人类真的是一种矛盾的动物，一面拥有着天神都没有的善良和怜悯。
另一面，拥有着野兽都没有的残忍和狠辣。
野兽猎杀撕咬，只是为了生存，除非必要，不会把利爪伸向同类。
就算迫不得已同类厮杀，也会尽快结束战斗。
咬断脖颈，给对手一个痛快。
人类不同，人类伤害同类的理由就很多很多，多到数不过来。
过程可以很慢很慢，慢到生不如死。
至于理由——
可以是取乐，可以是报复，可以是威慑，可以是驯服...
人性，未必高于兽性。